“拒交物业费……殴打催收人员……罪加一等!”
“启动最终强制执行程序:【全小区断水断电断网维度封锁】!”
随着它极其扭曲的宣告,一股极其阴冷的能量波以它为中心,瞬间横扫了整个红星家属院。
苏壮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
不是天黑了,而是整个世界的色彩被强行抽离了。
路灯上的赛博霓虹灯管全部炸裂;天上那几个用来照明的修仙界小太阳如同被人拔了插头一样瞬间熄灭;甚至连顾深渊那台正在狂奔的拖拉机,引擎也发出了一阵极其凄厉的咳嗽声,彻底罢工了。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极其死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不仅是光线,连重力、温度、甚至是时间流逝的感觉,都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模糊和扭曲。
系统警报声在苏壮脑海中疯狂作响,如同催命符:
“滴滴滴!极其严重的警告!”
“检测到该区域已被‘业委会主任’强制切断了维度基础设施供应!你们已坠入红星家属院的阴暗面——【欠费滞留者虚空】!”
“在这里,一切未缴纳物业费的生物,都将随着时间的推移被逐渐剥夺存在感,直到彻底沦为背景板上的一块油漆。”
“当前存在感流失速度:每秒百分之零点一。预计一千秒后,宿主将彻底化为虚无。”
苏壮在黑暗中摸索着,他的手摸到了一个极其冰冷、长满铁锈的圆柱体,应该是路灯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轻飘飘的,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正在像漏水的沙漏一样一点点流失。
“系统!别光报丧啊!有没有什么手电筒功能!我特么什么都看不见!”苏壮在脑海中咆哮。
“叮。手电筒功能需开通高级VIp会员。宿主当前账户余额为负三百万,系统拒绝为您提供任何照明服务。建议您闭上眼睛,这样可以自欺欺人地认为世界本来就是黑的。”
“我……我真想把你的主板抽出来塞进马桶里!”苏壮气得七窍生烟。
就在这时,一抹极其微弱、极其不稳定的幽绿色火光,突然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苏壮转头看去。
火光竟然是从火焰哪吒的嘴里喷出来的。这小家伙此刻正抱着那根吃了一半的合金枪管,像抽雪茄一样吧嗒吧嗒地吸着。每吸一口,枪管的断裂处就会喷出一团极其微弱的废土辐射绿火。
“别看我,小爷我刚刚吃了劣质机油,正在胃食管反流。这火撑不了多久的,嗝儿——”哪吒翻了个白眼,小脸憋得通红。
借着这微弱的绿光,苏壮终于看清了他们现在的处境。
他们已经不在那条宽阔的沥青马路上了。拖拉机也消失不见。
他们此刻正身处一条极其狭窄、极其压抑的走廊里。走廊的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生着厚厚铁锈的防盗门。防盗门上贴满了各种已经被岁月腐蚀得看不清字迹的赛博小广告和修仙界驱邪符箓。
头顶的天花板低得几乎要压到人的头皮,上面爬满了粗壮的、如同血管一样跳动的黑色线缆。
墙壁上,用极其刺眼的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三单元,四楼。欠费者地狱。禁止喧哗,违者抹杀。】
“我们……我们被传送到了一栋楼的内部?”苏壮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种在空旷地带面对巨兽的恐惧,瞬间被这种极其幽闭、极其诡异的室内恐怖感所取代。
“老顾?大妈?柳无垢?天道老哥?”苏壮压低声音喊道。
“嚎什么嚎!老娘在这儿呢!”
黑暗中,卷毛大妈极其不满的声音从苏壮身后传来。她手里还死死地攥着那把大葱,大葱的叶子在绿光下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我的剑……我的剑鞘不见了……它不再是一个完美的整体了……”柳无垢的声音极其虚弱,仿佛遭受了重创。苏壮转头一看,这位强迫症剑修正趴在墙角,绝望地抠着墙皮。
顾深渊则在一扇防盗门前疯狂地摸索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没有锁眼?没有电路板?这门竟然是用物理法则焊死的?太不讲理了!”
至于那个天道保安,它依然被苏壮夹在腋下。那只巨大的独眼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闭得紧紧的,眼皮上写满了“别吃我,我不好吃”。
“咱们现在怎么办?系统的意思是,咱们被关在了一个欠费的异次元空间里,一千秒内出不去,咱们就得和这墙上的油漆融为一体了。”苏壮看着自己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半透明的手指,声音微微发颤。
大妈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卷发:“多大点事儿!不就是停水停电被锁在楼道里了吗?老娘当年在老小区,为了抗议物业不修电梯,带着一帮老姐妹在楼道里打地铺抗议了三天三夜!”
大妈大步走到那扇写着“404”的防盗门前,抬起脚,用极其彪悍的姿势,“砰”的一声踹在门上。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