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组收敛了一些。
不是良心发现，是因为TNT的直播镜头在暂停期间专门给了克劳福德一个长达十五秒的特写，配上解说员意味深长的沉默。
舆论压力来了。
但伤害已经造成。
詹姆斯虽然在第三节回归，却因为两次犯规在身而打得束手束脚，不敢有任何激烈的身体接触。
骑士的内线始终没有从犯规泥潭中挣脱出来。
魔术靠着这波窗口期，在第三节末段一度将分差追到只剩2分。
霍华德在罚球线上两罚全中后，转身朝着骑士板凳席做出了一个“不行了吧”的表情。
范甘迪终于在场边露出了笑容。
但孙悦看到了那个表情。
第四节。
比赛进入最后八分钟时，比分是骑士82比78魔术。
孙悦叫了一个暂停。
暂停期间，他没有听迈克·布朗的战术安排。
他背对着教练席，一个人站在场地中央，低头看着脚下的骑士队徽。
然后他转身对詹姆斯说了一句话。
“接下来的八分钟，你们负责防守。进攻不用管。”
“全给你？”
孙悦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走回场上的时候，脚步比之前更慢了。
但每一步落地时，篮球鞋底与地板之间的摩擦声清晰得不正常，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刻度。
【体力无限】在他的血管里无声运转。
四十分钟的高强度比赛打到现在，他的心率依旧是每分钟62次。
和赛前热身时一模一样。
第四节，孙悦的出手选择变得更加极端。
他不再满足于三分线外一步。
他开始在中圈附近出手。
第一个：
正面中圈，面对阿尔斯通的干扰，后仰出手。
唰。
解说席上，肯尼·史密斯已经笑出了声。
不是觉得好笑，是一种无法理解现实时的本能反应。
“这是十一米，十一米啊查尔斯。”
第二个：
左侧四十五度，距离三分线两米开外。
皮特鲁斯贴身防守，两只手几乎架在孙悦肩膀上。
孙悦没有等他落位，直接在运球中急停拔起——唰。
第三个：
右侧底角。
这次离三分线只有半步，但出手的方式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他是背对篮筐接球，然后一百八十度转身跳投的，球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半，打板入筐。
三记远射，把分差重新拉开到12分。
魔术全队的抵抗意志在第四节六分钟左右彻底瓦解。
霍华德坐在板凳上，冰袋敷在膝盖上，他用毛巾蒙住了脸。
不想看了。
他真的不想看了。
终场哨响。
骑士105，魔术96。
虽然分差只有9分。
这确实是斯特恩想要的悬念。
但过程让所有人看得心知肚明。
孙悦全场41分，其中37分来自三分球，命中12记三分，创下季后赛单场三分命中数纪录。
赛后数据出来的一瞬间，推特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热搜词条：
#RefBall
更衣室里。
詹姆斯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铁皮衣柜。
“咣——！”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让更衣室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两个年轻替补缩到了角落里。
“那群狗娘养的！”
詹姆斯的胸膛剧烈起伏。
“我打了七年NBA，从来！从来没被这么恶心过！两分钟两个犯规？瓦莱乔那个掩护连大学裁判都不会吹！”
瓦莱乔坐在更衣柜前，冰袋敷在肩膀上，一言不发。
他的眼睛是红的。
整个更衣室弥漫着一股压抑到发霉的气息。
赢了球，但赢得窝囊。
孙悦从淋浴间走出来，腰上围着一条毛巾，身上的水还没擦干。
他走到詹姆斯身边。
“够了。”
詹姆斯的拳头还在发抖。
孙悦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詹姆斯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勒布朗，你听我说。”
“今天这场比赛，联盟想看的是我们暴跳如雷、失去理智、然后被技术犯规和驱逐搞垮。”
“你刚才踹柜子的时候，如果有记者在场，明天的头条就是'骑士更衣室内讧'。”
詹姆斯愣了一下，脖子上的青筋慢慢消退。
孙悦松开手。
他走到自己的更衣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