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
他们穿过枢纽，踏上一道光门。又是那种被光流裹挟的感觉，又是无数世界的残影从两侧掠过。
这一次他看得稍微清楚了些——有一个世界，天空是倒悬的海洋；有一个世界，城市建在巨兽的背脊上。
有一个世界，整个星球被改造成了一台无法想象的计算设备，地表布满密密麻麻的光纤纹路。
第三道光门。
第四道。
第五道。
当陆川已经数不清自己穿过了多少道光门时，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他站在一座山的面前——一栋大如山岳的钢铁造物。
它从地面拔地而起，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金属装甲板，每一块装甲板都有数个足球场大小。
无数光纤从建筑内部延伸出来，如同血管般向四面八方辐射，连接着环绕在周围的数百座小型卫星建筑。
建筑的顶端没入云层之中，看不到顶。云层被建筑散发出的能量染成淡金色，不断翻涌流转。
“改造中心·丙字第七号基地。”赵刚介绍道。
“专门处理你这类申请——以物易改，以宝换身。你的珈蓝舍利已经入库，对应的功绩点已划拨。
改造所需的材料、设备、人员，都在里面等着你。”
他低头看向陆川。
“进去之前，有件事要告诉你。”
陆川抬起头。
“阳游神计划，第五百一十二次迭代。”赵刚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道。
“每一项都会让你不再是现在的你。你会变得更强，更快，能在真空里存活，能在岩浆里游泳，能让妖魔的爪牙在你皮肤上折断。
但你也会失去一些东西——可能是味觉，可能是睡眠，可能是某段记忆，可能是对‘人’这个字的定义。”
他看着陆川的眼睛。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功绩点退回你的账户，你回朔方三号，继续当你的凡人。没有人会笑话你。
他们不一定，有你这个凡人活的长。”
陆川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瘦削的、骨骼分明的手，在纺织厂帮母亲搬过布料，在渔港帮父亲卸过渔获，在学校的课桌上写过试卷。
零点三的气血强度，零点七的精神力，零的灵根，零的妖化亲和度，百分之二的机械飞升适配率。
这双手，什么都握不住。
他抬起头，嘴角勾了勾，叹道。
“不改了。
我不想……也不能。”
赵刚看着他，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像是某种笑意。他抬手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陆川的天讯同时亮起。
光幕自动弹出。
【公民陆川，欢迎来到丙字第七号改造基地】
【您已选择：阳游神改造计划·第五百一十二次迭代·万全版】
【请确认改造项目清单——】
光幕上，密密麻麻的选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项目一：山魈之力·臂骨与肌腱移植（第五百一十二次迭代·神力型）】
【项目二：鬼眼蟾视·复眼植入（第三百次迭代·幽冥复眼）】
【项目三：囚牛脾肾·白肢妖牛脏器移植（第四百次迭代·妖王级）】
【项目四：虎蜥爬爪·足部神经与吸盘嫁接（第二百八十七次迭代·壁行型）】
【项目五：巴蛇囊胃·胃囊替代手术（第五百次迭代·空间胃·基础容量五立方）】
【项目六：毒藤共生·鬼手藤种子植入（第三百次迭代·八藤型）】
【项目七：石肤岩皮·石皮山妖皮肤镶嵌（第四百次迭代·全身覆盖型）】
【项目八：酸与翼骨·翼骨碎片植入（第三百次迭代·平衡型）】
【项目九：讹兽根舌·舌根组织移植（第二百次迭代·语言精通型）】
【项目十：水鬼鱼鳃·鳃状器官移植（第三百次迭代·深海型）】
【项目十一：火鼠皮膜·皮下膜层植入（第四百次迭代·耐热型）】
【项目十二：蜘魔八臂·神经丛嫁接（第五百次迭代·八臂·完全体）】
【项目十三：腐蝇幼卵·共生幼虫植入（第三百次迭代·自愈型）】
【项目十四：傒囊二心·第二心脏移植（第四百次迭代·超凡体魄适配）】
【项目十五：防瘟绝疫·蜚蠊脂肪层植入（第三百次迭代·万毒不侵型）】
【项目十六：刀劳鬼骨·臂骨移植（第五百次迭代·屠魔型）】
【项目十七：眼魔眉瞳·独眼魔怪幼体植入（第三百次迭代·精神防护型）】
【项目十八：山君虎骨·虎妖脊髓骨移植（第五百次迭代·虎威觉醒）】
【项目十九：他化·游神·九星斗玄图绑定（核心项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