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李付悠似要把这几十年的煎熬都倾诉完般,喃喃道。
朕这些年来,时常在夜梦中都能梦见两个人。
一个是王莽,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朕……还是那令朕感到羞辱的眼神。
另一个,是朕的弟弟刘歆,他脖子上插着箭,一遍遍地问朕:‘兄长,这天命……给你便是,何必挚亲相残?’
老皇帝的声音开始发抖,似头疼半哀痛道。
“是朕杀了亲弟,夺了他的名,夺了他的命!他的一切……!
可到头来,朕依然什么都改变不了。这天下,还是那个天下……”
刘秀突然死死盯住李付悠,忿声道:“告诉朕,既然你回来了,为何不早些来取朕性命?为何要等到朕油尽灯枯?”
李付悠终于开口,不屑嗤笑道:“说的道傲貌然,想死又没人拦着你…”
刘秀浑身一震,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却紧紧的攥住、力大的使得指节都发白。随后颓然的跌坐在台阶上。
“是啊……这个世道想活难…想死还不容易?”老皇帝看着前方,目光空洞的喃喃道。
“朕每日坐在这个位置上,看着这万里江山,却什么都做不了。
看着那些随朕起兵的功臣,如今都成了新的门阀。朕想要推行新政,却处处受阻……这龙椅,比刀山还烫…!!”
“哈哈哈哈哈!”老皇帝仰天大笑,随即又埋首低泣起来,声音犹若蚊吟般传出来。
“可…可朕…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