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刘利明的音量提高了,“你那是问问题吗?你那是审犯人!郭副总当着那么多领导的面做汇报,你一个接一个地追问,跟审问有什么区别?你知道人家什么背景吗?你知道县里为了促成这件事花了多少工夫吗?”
秦烈没有说话。
刘利明越说越激动。
“程书记在会上说了,资产处置是县里的头等大事。头等大事你懂不懂?就是所有人都要往一个方向使劲,不能有人拖后腿。你今天在会上唱反调,程书记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怎么想?你考虑过没有?”
秦烈依然没有说话。
刘利明看他这副不温不火的样子,更来气了,但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在沉默中驶回江桥镇。
回到镇上,秦烈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便民服务中心的工地。
齐大海正在二楼指挥工人刷墙,看到秦烈来了,赶紧迎过来。
“大哥,今天去县里开会,什么情况?是不是那家要接盘的企业的事?”
秦烈点了点头。
“好事啊!”齐大海一拍大腿,“赵家的资产烂了这么久,终于有人要了!大哥,这下江桥镇可有钱了,您那四百万的缺口,分分钟就能填上!”
秦烈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了一句:“大海,如果有人出两三千万买你手里一堆不值钱的东西,你会怎么想?”
齐大海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那肯定是有问题啊!天上不会掉馅饼,掉的都是陷阱。”
“那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好事?”
齐大海被他问住了,想了半天才说:
“大哥,您是不是觉得这家企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