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齐总这么厉害呢?”
秦烈依旧笑呵呵。
见秦烈这么怂,连别人羞辱自己都能无动于衷。
齐大海冷笑一声,更来劲了。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声音又高了几度。
“我齐大海在临江干了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告诉你,在临江,你求我叫哥,都得看我答不答应!”
他说完,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包间里的灯都在晃。
孙元清赶紧捧臭脚:“海哥说得对!秦镇长,不是我说你,你回来就回来,别搞得跟钦差大臣似的。咱们江桥镇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在海哥面前还装。”
“海哥让你喝酒呢!不给面子呢。”
几个工程老板也跟着笑,笑声里满是嘲讽。
徐磊皱了皱眉,觉得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但他没开口,他想看看秦烈会怎么应对。
秦烈微微一笑。
“既然齐总这么喜欢喝酒,那我就坐下谈谈。”
他拉开一把椅子,在齐大海身边,坐了下来。
齐大海被他搞得一愣,笑容一僵。
“你坐这儿干嘛?我让你坐了吗?”
秦烈没理他,转过头看向徐磊,笑着点了点头。
“徐县长,打扰了。”
徐磊微微点头:“这么巧,秦镇也在,一起喝两杯。”
“好啊。”
秦烈说着,自己拿起桌上的茅台,给自己倒了一杯。
齐大海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小子,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秦烈,你到底想干什么?”
齐大海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这儿正跟朋友吃饭呢,你进来搅和什么?”
秦烈微微一笑。
“没什么事儿,就是过来跟齐总聊聊天。”
“聊聊?”齐大海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聊?你一个副镇长,管得了我?”
秦烈认真点点头。
“齐总说得对,我一个副镇长,确实管不了你。不过——”
他话语一顿,凑了过来,一手搭着齐大海肩膀,用两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嫂子最近身体还好吧?大侄子在湘州一中学习不错啊?”
齐大海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胖脸从通红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嘴巴张着,嗓子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连酒杯都握不住,“啪嗒”掉在桌上,酒洒了一桌子,顺着桌布往下淌。
包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秦烈跟齐大海说了什么,竟把他吓成这样?
齐大海的额头上,汗珠密密麻麻地冒出来,顺着胖脸往下淌。
他的嘴唇在哆嗦,手在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你说什么?”
齐大海气焰瞬间矮了三分。
秦烈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放下,拿起筷子夹了粒花生米,嚼得嘎嘣脆。
“齐总,我就是关心关心哥嫂的身体健康,和大侄子的学习情况,不要这么紧张嘛。”
秦烈表情平静,声音平淡。
但齐大海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秦烈竟然知道他的秘密!
他藏了十年、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
他和他嫂子的事。
还有那个孩子。
如果让他哥知道……
齐大海不敢想下去了。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衬衫贴在肉上,冰凉冰凉的。
孙元清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认识齐大海十几年了,从来没见这个人露出过这种表情。
“海哥?你没事吧?”孙元清试探着问。
齐大海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秦烈,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
“秦……秦镇长,你你怎么知道的?”
秦烈没回答,只是笑了笑,又夹了粒花生米。
那笑容,在齐大海眼里,比鬼还可怕。
“齐总,你刚才不是说,让我叫你一声哥吗?”
他晃了晃桌上拿瓶茅台。
“还让我把这瓶酒喝干。”
齐大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的话,可脑子一片空白。
比起面子,更重要的是讨好秦烈。
因为——
秦烈手里捏着他的命门,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秦、秦镇长……”
齐大海的声音在发抖。
“我刚才喝多了,说的都是醉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