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边关堡垒之中,此刻正沉浸在一片打了胜仗的激动兴奋之中。
无数酒宴在城内兴起,许多士兵喝到宿醉。
而在最中央的大殿之内,灯火通明,气氛火热。
十二卫大将军贺兰山与裴苏一同坐在高位之上,饮着热酒。
而镇荒关守将郝震远,则是甲胄在身,恭恭敬敬地站在大殿下方。
“此役,我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十日内连破敌军十一座大寨,彻底击溃南疆联军的主力防线。苍崖十三寨,已尽数重归我大乾版图。共计斩首敌军两万余级,俘获妖兽战骑四千余头,缴获南疆特有灵草、毒矿无算。我军伤亡,尚不足一成。”
无数殿内的守将听得热血沸腾,而郝震远脸上也是狂热与自豪。
此番雷霆出击,打了南疆一个措手不及,还成功收复了失地。
这场胜仗,在他郝震远的军旅生涯里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凭着这军功,说不定他今后还能调回中原去。
这如何不让他兴奋,望着裴苏与贺兰山,更是无比感激。
“不错。”裴苏微微一笑,“这一战,打出了我大乾的赫赫天威,也让南疆那群蛮子彻底绝了北望的心思。两位也将军功不可没,待本世子回京之日,必会将此战首功,亲自呈递御前。”
“末将万死不辞,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郝震远单膝跪地,声音如洪钟般在大殿内回荡。
“多谢世子了,”贺兰山也向着裴苏敬了一杯酒,面上忽然多了一份不自然,欲言又止,最后才说。
“还望世子,若有机会,可在老师面前,替我多美言两句。”
贺兰山的老师,还能是谁,自然是裴苏的那位祖父,威震天下的靖王大人。
“自然。”
裴苏微微一笑,又与两人寒暄几句,随即站起身来,玄色的衣摆在大殿的灯火下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南疆之事既已了结,镇荒关接下来的防务与善后,便全权交由两位将军了。苍崖十三寨虽然贫瘠,但作为抵御南疆的缓冲地带,必须牢牢钉死。不可有丝毫懈怠。”
“末将领命!”
裴苏没有再做任何停留。他推开大殿的沉重木门,外面的夜风夹杂着大漠特有的沙尘气息扑面而来。
妖栀子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言,很快两道身影就飞入了苍茫的夜色之中,朝着中原腹地的方向远去。
……
中原贲州,祁连山脉。
这座山脉,宛如一条横亘在天地之间的银色巨龙。
这里海拔颇高,故而终年积雪,气候严寒,刀刮般的寒风在光秃秃的岩石和冰川之间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声响。
一处密林之中,两道身影正一前一后地走着。
忽然,前方那青年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仙师。”
青衣少女露出疑惑之色,白衣青年转过身,面上忽然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小蝶,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盘膝坐下。”
这两人自然是叶清秋与小蝶,少女乖巧听话,按叶清秋的话背身坐下。
随即叶清秋从宽大的袖袍中,缓缓取出了一件散发着柔和金光的法器。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八卦圆盘,上面雕刻着繁复到了顶点的金色符文,圆盘的中央,镶嵌着一颗宛如星辰般璀璨的晶石。
这赫然是一件法宝,气息一出,四周的狂风都被隔绝在外。
“深呼吸,闭上眼睛,无论感觉到什么,都不要抵抗。”
叶清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小蝶感觉到一股极其温暖、醇厚的灵力贴上了她的后背。
叶清秋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催动了手中的八卦圆盘。圆盘上的金色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化作一道道金色的丝线,犹如拥有生命一般,钻入了小蝶的体内。
“唔——”
小蝶闷哼一声。她并没有感觉到痛苦,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什么极其沉重、却又虚无缥缈的东西,正被那金色的丝线一点点地剥离、抽拉出来。
片刻之后。
“好了,转过身来吧。”叶清秋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疲惫,显然催动这件法宝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消耗。
小蝶有些虚弱地睁开眼睛,转过身。
下一刻,她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只见叶清秋的手掌上方,正静静地悬浮着一团大约婴儿拳头大小的白色光芒。那光芒纯粹到了极致,不沾染世间任何一丝尘埃与杂质,它就那样静静地漂浮着,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
“这……这是什么东西?它刚才……在我的身体里?”小蝶的声音发着颤。
“这是‘命数’。”
叶清秋解释道。
“是天枢尊位散落下来的气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