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在守卫森严的树阁内,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暗杀了!
“啊——!!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千绝山的后山,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吼声。
朱兰一脉仅存的一位太上长老,苍海,看着苍悦那身首异处的冰冷尸体,整个人几乎要陷入疯狂。
长老陨落,巫女惨死。
短短一日之间,朱兰一脉的顶层战力和未来希望,被人生生斩断。
“查!给我查!哪怕是挖地三尺,抽干这千绝山的灵脉,老夫也要把那个凶手千刀万剐!”苍海长老的眼睛红得滴血,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动用族中禁忌巫术的死命令。
在苍氏祖祠外的一处广场上。
朱兰一脉的族人迅速布置下了一个散发着冲天邪气的阵法。
阵法的中央,放置着一个由人类头骨打磨而成的巨大白骨盆。
苍海长老亲自动手,将苍悦尸体中残存的精血,混合着十几种剧毒的蛊虫,一股脑地倒入那白骨盆中。
随后,老人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他百年修为的本命精血喷洒而出,落入盆内。
他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吟唱着古老而晦涩的南疆咒语:“以血为媒,以魂为引。幽冥蛊神,追根溯源!血魂追溯蛊,给老夫现!”
伴随着他的怒吼,那白骨盆中的血液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翻滚起来。
一只通体透明、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诡异蛊虫从血水中振翅飞出,它在半空中盘旋了三圈,随后猛地炸裂开来。
炸裂的血雾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最终化作了一面边缘模糊的血色镜子。
朱兰一脉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那面血镜。
镜面上的画面起初十分模糊,但随着苍海长老不断地透支寿元注入灵力,画面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在苍悦的房间里,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正手持滴血的短刀,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虽然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和小半张侧脸,但那股冷酷的气质与样貌,却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中。
“是他……就是这个杂种!老夫记住他的气息了!”
苍海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传我追杀令!南疆十万大山,凡是能取此人项上人头者,我苍氏朱兰一脉愿奉上重宝!不死不休!”
那画面的黑衣少年自然便是万古尘,而他杀了朱兰巫女,自然也就被彻底记恨上了。
......
朱兰一脉近日连连遭受打击,几个天宫长老身死。
他们在千绝山的话语权自然迅速垮塌。
而一直以来蛰伏的鬼罂一脉,虽然也颇为同情朱兰的遭遇。
但也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面接管了族中的各大重要产业和权力枢纽。
对此,朱兰一脉最初还是顽强抵抗。
直到苍氏巫族最深处,从未管理世俗之事的天人老祖发话之后,这场内部之争终于落下了帷幕。
鬼罂一脉重回主导权。
而直到此刻,朱兰一脉的一些老东西才隐隐明白了什么。
他们只觉得浑身背后发凉,像是感觉自己这一脉被什么操纵了一般,再也不敢有什么抵抗的动作,彻底将主导权让了出去。
而极其自然的,那位刚刚回归不久,原本还备受争议的鬼罂一脉嫡女,苍羽夭。
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整个苍氏巫族新晋的、炙手可热的绝对核心,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唯一巫女。
……
三日后,千绝山之巅,神圣而古老的苍氏祖祠内。
阳光透过彩色琉璃瓦,洒在这座庄严肃穆的大殿上。殿内香火缭绕,供奉着历代巫神的牌位。
半夏身穿一袭华贵祭祀长袍,裙摆上绣着繁复的鬼罂粟花纹。
她容貌精致,气质清冷,正手持一支点燃的引灵香,带领着下方的一众长老进行着族内最为重要的安魂仪式。
下方的长老们看着这位新任巫女挺拔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与心悦诚服。
不少族人暗自庆幸,还好这位嫡女回归了苍氏巫族,而且看起来比先前那位苍悦还要优秀出众得多。
他们苍氏一族,才不至于巫神血脉断绝。
至于一些巫族青年望着那位精致绝美的神巫少女,一个个眼神也极其痴迷火热。
不仅血脉尊贵,相貌更是得天独厚,惊心动魄。
谁若是能与她结成伴侣,不知会羡煞多少人!
仪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半夏需要将灵香插入巨大的青铜鼎中。
就在她微微俯身,双手捧香的那一刻。
她的眼眸突然极其细微地转动了一下。
就在祖祠左侧,那排巨大的历代巫神石雕后方,一片原本静谧无风的角落里,空气仿佛被一滴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