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就站在法阵边缘，眼睁睁地看着林凡三人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变得模糊、透明，最后彻底消失。
在消失的前一秒，林凡甚至还扭过头，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轻松，随意，就像是出门遛弯顺便跟邻居打个招呼，甚至还带着点儿……感谢的意思？
凯撒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
他那一身骚包的金色铠甲，随着他急促的动作发出“咔嚓”脆响。
他想跺脚，想骂娘。
“这小子……简直就是头倔驴！”
凯撒的胸口剧烈起伏，肺都快气炸了。
他是真想不通。
林凡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脑子也活泛，怎么今天就一根筋，非得往死路上钻？
那个艾琳，凯撒能理解。
一个被家族抛弃、毫无魔法才能的“异端”，在学院里也是人见人嫌，活着确实挺遭罪。想找个这种看起来轰轰烈烈的方式结束自己可悲的一生，也算是一种解脱。
可林凡和艾拉不一样啊！
这俩人，已经是B级冒险者了！
凯撒自己虽然不混冒险者工会，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在银月城这种地方，一个B级冒险者小队，只要自己不作死，随便接点护送商队或者清剿低级魔兽的任务，日子就能过得相对滋润。
就算他俩魔法天赋再差，这辈子都突破不了初级魔法师，靠着冒险者的身份，混个温饱甚至小康，绝对没问题。
根本没道理去寻死啊。
除非……
除非他们是被那个艾琳给忽悠了？
可林凡和艾拉，怎么看都不像是容易被忽悠的人啊。
凯撒的脑子飞速运转，试图从一团乱麻中理出个头绪。
忽然，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脑海。
拍卖会上，那个破得跟垃圾一样的禁咒卷轴！
那天在月神之泪大剧院，林凡花了整整两百金币，就为了买个谁都看不上眼、连自家管家都断言一文不值的玩意儿。
当时，他只觉得林凡这小子有点上头，没听劝，自己心里有点懊恼。
可现在，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钱。
两百金币，对于自己这种家里有矿、出门带管家、装备全是顶级定制，不知人间疾苦的顶级富二代来说，这笔钱，可能就是换一套新铠甲，或者带着小弟们放纵自我一次的零花钱，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但这笔钱，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普通B级冒险者，意味着什么？
凯大虽然不差钱，但他不傻。他曾经为了体验生活，心血来潮出城玩，还雇佣过一个B级冒险者小队当保镖，任务结束时，他随手多给了带队的队长一枚金币当小费。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满脸沧桑的汉子，在看到那枚金币时，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的光芒，以及那几乎要弯到地上的腰。
汉子当时激动得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谢谢老板！这枚金币，够我们兄弟几个省吃俭用两个月了！”
两个月……才一个金币。
那两百金币呢？
凯撒的心猛地一沉，他飞快地在心里算了笔账。
一个B级小队，两个月赚一枚金币，一年就是六枚。
两百金币，需要他们不吃不喝，干33年！
林凡才多大？看着还不到二十岁。
他从哪儿弄来这么一笔巨款？
答案只有一个。
借贷。
而且，能这么快拿出两百金币的，绝对不可能是那些手续繁琐、需要各种抵押物的正规钱庄。
只能是……地下钱庄。
那种专门放给亡命徒，利滚利、驴打滚的高利贷！
一旦那个卷轴被证实是垃圾，无法转手变现，林凡背上的债务就会像滚雪球一样，瞬间膨胀成一座足以压垮任何普通人的大山。
到那时候，别说当冒险者了，他这辈子，都只能给地下钱庄打黑工，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他全明白了。
林凡和艾拉，之所以会脑子一热，跟着艾琳这个废物一起去寻死。
根源，就在这笔要命的高利贷上！
当林凡把那个垃圾卷轴买回去，发现两百金币真的打了水漂。
未来没了，希望没了，还要背负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
换了是谁，都得崩溃。
而艾琳那个女人，肯定就是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用花言巧语，成功蛊惑了两个已经陷入绝望的年轻人，陪她一起走上绝路！
凯撒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他甚至想起了拍卖会那天，艾琳就亦步亦趋地跟在林凡身边。
这没准，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
这个恶毒的女人，自己想死，还要拉上两个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