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哥哥执行的是最高机密任务,我们……确实一无所知。”
前来送信的军人面色凝重,语气里满是歉意与无奈。
另一名军人见唐无邪身形僵立、眼底翻涌着悲恸与不甘,连忙上前轻声安慰:
“小兄弟,你放心,唐无衍是我们最出色的战友。等情报部门查清真相,我们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报仇雪恨。”
唐无邪心中一片冰凉。
他比谁都清楚,军有军规,密令如山,就算他们知晓内情,也绝不可能对一个平民吐露半字。
想为哥哥讨回公道,终究只能靠他自己。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抬手邀二人进屋稍坐,喝杯热茶再走。
可两人身负要务,只匆匆留下几句宽慰,便转身匆匆离去。
空荡荡的门口,只剩下唐无邪一人,和怀中那个沉重的军用背包。
他颤抖着拉开拉链——里面只有哥哥生前穿过的军装、一套便服,三封未拆的信,还有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
那是几年前唐无衍回来探亲时拍下的合照。
照片上,兄弟俩笑得耀眼夺目。
那天,唐无邪刚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唐无衍也刚刚荣立个人一等功。
阳光正好,少年意气,两人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滚烫憧憬。
可如今,物是人非。
三封信,分别写给母亲林秀莲、妹妹唐无双,和他唐无邪。
指尖颤抖,唐无邪拆开属于自己的那一封,泪水毫无预兆地砸在信纸上,晕开墨迹。
信里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惊天动地的任务细节,只有哥哥温柔地细数着从小到大的点滴趣事。
最后一行,字迹沉稳却带着诀别的轻淡:
我要去执行一项危险任务,若有一日为国捐躯,无邪,勿悲。替我照顾好妈和妹妹,好好活下去。
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无邪……”
身后传来轻唤。秦清雅见他久去不归,放心不下寻来,一看见他独自垂泪的模样,眼眶瞬间红透。
她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轻轻走上前,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温柔却坚定:
“魏老已经动用护龙殿的关系,从西南军部调来了你哥哥全部档案。我们回去看。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
你要报仇,我便与你一同前往。”
滚烫的泪水落在她肩头,唐无邪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所有悲恸压入心底,眼神一点点变得冷冽而坚定。
“好。”
“先回去,看完档案,再说。”
别墅大厅内,死寂得落针可闻。
秦清雅、唐长生、魏启明、李道远、萧鸿几人端坐一旁,无人开口,空气里压着沉甸甸的凝重。
唐无邪将唐无衍的全部档案看完,缓缓放下手机,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抬眼,目光依次扫过在场几人,声音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唐老、魏老、萧老、李老,从听到我哥哥牺牲的那一刻,我要做什么,你们心里应该都清楚了。”
“国内灵气潮引发的动荡乱象,就拜托诸位多费心镇压。接下来,我要出趟国。”
唐长生早已看过那份档案,深知此刻任何劝阻都苍白无力,只得沉声开口,语气里既有赞许,更有隐忧:
“唐先生,以你如今的实力,天下已几无对手,我们从不担心你的安危。你要去覆灭那些罪恶集团,为兄报仇,本就是为民除害,我举双手赞成。”
“但你要记住,境外那些黑暗势力,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匪类——他们全是东樱和西方政客一手扶植的傀儡,明面上是犯罪集团,暗地里,无时无刻不在针对我国布下杀局、搅乱安稳。”
“这也是国家之前为什么不能直接派遣特殊人员去剿灭那些犯罪集团的原因之一。当然还有别的顾虑。”
“你哥哥被派遣过去,深入虎穴做卧底,就是为了攥住他们与各国政客勾结的铁证。”
“无邪,你动手时尽管放手去杀,但务必小心。那些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们极有可能狗急跳墙,不惜动用导弹,与你同归于尽。”
闻言,唐无邪淡淡一笑。
“狗急跳墙?我还巴不得他们狗急跳墙,若是那些政客敢直接参与,我就敢直接跑到他们的国家将他们直接杀掉。
凡人政客,在我们修真者眼中,如同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