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敏和王建忠也紧跟其后。
一来到大堂,只见一个中年壮汉抱着个面色青紫、气息微弱的男孩,跌撞着冲进医馆后,全然不顾排队的病人与馆内秩序,扯开嗓子便焦躁嘶吼。
一旁护士见状连忙上前,柔声安抚:
“这位家属您先别着急,有急症您先跟我说,我立刻帮您安排……”
“吕医生呢?!我要找吕医生!”
男子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内堂方向,“我儿子快不行了,必须让他马上救我儿子!”
护士为难解释:
“吕医生正在接诊,前面还有很多病人等着,您先挂号登记一下,我优先给您安排……”
这话瞬间点燃了中年男子的火气。
他猛地抬眼,戾气横生,厉声呵斥:
“挂号排队?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现在就要吕丰民立刻过来!耽误我儿子病情,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护士强压着慌乱,依旧耐着性子劝道:
“这位先生,您先冷静。孩子情况紧急我们都懂,但您至少要先说清楚症状,我们才能立刻安排急救。
若是真危重,我们自然会优先处理;可医馆有秩序,若是普通病症,还请您好好排队……”
“聒噪!”
中年男子早已失去耐心,不等护士说完,猛地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大堂,瞬间死寂。
护士被打得踉跄一步,脸颊瞬间红肿发烫,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又惊又怒:
“你……你凭什么打人?!”
男子双目赤红,戾气滔天,指着怀中昏迷不醒、面色青紫的男孩,厉声咆哮:
“凭什么?你眼瞎吗?没看见我儿子都快没气了、昏迷不醒了?这还不算紧急?!”
“我让你去叫吕丰民,你却在这里跟我磨磨唧唧、拖拖拉拉,耽误了救治,你十条命都赔不起!”
“可……可你再急,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护士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又怕又委屈。
周围排队的病患与家属看不下去,纷纷出声指责:
“太过分了!自己孩子急,别人就不是人了?”
“医馆有规矩,人人都像你这样撒野,还怎么看病!”
“里面又不是只有一位医生,先让别的大夫急救不行吗?”
七嘴八舌的议论,瞬间点燃中年男子最后一点理智。
他猛地转头,眼神凶戾如狼,厉声呵斥:
“都给我闭嘴!再多嘴多舌,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们横着出去!”
那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众人心里一寒,顿时噤若寒蝉,再也没人敢多言。
吕丰民见状暗叫不好,生怕事情闹大,连忙快步上前:
“这位家属,先冷静,孩子到底怎么了?”
中年男子一见有人上前,火气更盛,厉声吼道:
“怎么了?你眼瞎吗?没看见我儿子都昏迷不醒了?快去把吕丰民叫过来!”
吕丰民眉头一皱,沉声道:“我就是吕丰民。”
“你就是吕大夫?!”
中年男子神色一松,立刻将孩子往前一递,“快!快救我儿子!”
吕丰民不再多言,低头快速扫过男孩面色、气息与脉象,还从小孩身上传出浓烈的酒气。
片刻后便抬眼,语气笃定道:
“你儿子并非急症重症,只是误食烈酒,酒精过量,才会昏迷不醒。”
随即怒骂:
“你这是瞎胡闹,小孩这么小,怎么能让他喝酒呢?而且还是烈酒。”
“喝酒?!”
中年男子瞬间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不是急症,只是误食烈酒、酒精过量才昏迷。你身为家长,连孩子碰了酒都浑然不觉,未免太过失职!”吕丰民脸色一沉,当场怒怼。
男子先是一怔,随即松了口气,脸上戾气一扫而空,竟嬉皮笑脸起来:
“原来是喝酒闹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多谢吕大夫,那我儿子……没大碍吧?”
“暂无性命之忧。你抱他去旁边歇着,我开一副醒酒汤,你回去煎服,孩子很快便会苏醒。”
“好嘞好嘞,多谢吕大夫!”
男子刚要抱孩子转身,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骤然在身后炸开:
“孩子是没事了,但你,有事。”
中年男子猛地回头,只见一道挺拔身影立在不远处,正是一直冷眼旁观的唐无邪。
“你在跟我说话?我能有什么事?”他眉头一皱,依旧带着蛮横。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