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每个月至少要赚够她的医药费,还要付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
“嗯。”
“一个人扛着很累吧?”杨帆说。
林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这个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杨帆的声音温和下来,
“有才华,有坚持,但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
我不是做慈善,但我相信投资这样的人,回报率不会低——因为你们没有退路,只能拼命往前。”
林澈抬起头,眼睛里有了血丝:“如果我答应,需要签多久的合同?”
“三年。”杨帆说,“三年内,工作室产生的所有音乐作品,版权归工作室所有。
但你可以分到创作收益的30%。
三年后,如果你想独立,我们可以重新谈合作方式。”
很公平的条款。
林澈深呼吸,然后伸出右手:“我答应。”
两只手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杨帆说,“现在,我们先解决你眼前的困难。
预支你两个月工资,八千块,先把家里的医药费垫上。”
林澈的手抖了一下:“这……不合规矩吧?”
“我的规矩我说了算。”杨帆从包里拿出一份预支工资的单据,
“签个字,下午钱就到账
。然后,你这几天就开始设计课程大纲。我们要尽快启动。”
林澈签完字,手还在抖。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被人托住的踏实感。
“杨哥,”他第一次用了这个称呼,“我会全力以赴。”
“我知道。”杨帆拍拍他的肩。
林澈的工作室装修只用了五天。
杨帆找了之前给电竞酒店装修的团队,轻车熟路。
墙面重新粉刷成暖灰色,装了专业的隔音板,采购了三把不同档次的吉他——一把入门级,一把中级,一把演奏级。还添置了谱架、节拍器、录音设备。
林澈每天都来监工,同时编写教学大纲。
他做事很认真,每个细节都要反复推敲——从零基础学员的第一节课该怎么上,到进阶学员的技巧训练,再到乐理知识的融入方式。
“很多人学吉他,半途而废不是因为没天赋,而是因为课程太枯燥。”林澈对杨帆解释,
“我想把课程设计得有趣一些,比如每学完一个阶段,就教一首完整的流行歌,让学员有成就感。”
“这个思路好。”杨帆赞同,“另外,我们可以考虑做线上课程。
你录一些教学视频,放在B站、抖音上,既能宣传,也能产生额外收入。”
“我可以试试。”林澈说,“但我没录过视频,可能不太自然。”
“刘哲团队可以帮你。”杨帆想到了现成的资源,
“他们做纪录片专业,拍教学视频更简单。
我协调一下,让他们抽时间帮你做几期样片。”
林澈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装修完工那天,杨帆和周进一起来看。
“环境不错。”周进评价,“比那些琴行的小隔间强多了。”
“我们不打价格战。”杨帆说,
“做品质,做口碑。林澈的专业水平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
正说着,林澈抱着一摞打印好的宣传单进来。
“我设计了几版宣传单,你们看看哪个好?”
杨帆接过来看。宣传单设计得很简洁,没有那些花哨的广告语,只是清晰列出了课程内容、师资介绍和收费标准。
最下面有一行小字:“让音乐成为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负担。”
“这句话好。”杨帆指着那行字,
“就用这个版本。印五百份,先在大学城周边发。”
“另外,”杨帆想到什么,
“我们可以做一个‘免费体验课’活动。第一次课免费,如果满意再报名。这样降低试错成本,能吸引更多潜在学员。”
“好主意。”林澈赶紧记下。
周进插话:“帆哥,我们电竞酒店那边,其实也可以合作。
有些来打游戏的客人,可能对音乐也有兴趣。
我在前台放些宣传单,互相导流。”
“可以。”杨帆点头,“资源共享,成本最低。”
一切准备就绪,工作室定在下周一正式开放预约。
周六下午,杨帆接到刘哲的电话。
“杨哥,第一集粗剪出来了,您要不要来看看?”
“好,我马上过去。”
来到刘哲团队的剪辑室,几个人正围在电脑前。
看见杨帆进来,刘哲让开位置:“您坐这儿看。”
片子不长,十五分钟。
从苏静清晨走进工作室开始,到夜幕降临离开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