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枫哭笑不得地点了一支烟,和声细气道:“你爸不是不让你做事,是嫌你做事不跟他商量,你打着他的旗号把地区水利局专家请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换成你是你爸,你能不生气?”
闻言,王跃进一声不吭。
也知道自己理亏,可就是不肯认错。
杨枫拍了拍王跃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道:“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你爸那个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在办公室说到你的事,他嘴上骂你,但也没真把你怎么样吧,心里还是有你这个儿子的。”
王跃进忙不迭地说道:“你去见我爸了?”
“不去见你爸,我咋知道你家住在哪里。”
杨枫顺着王跃进的脾气,主动给父子二人当和事佬。
“我也有孩子,知道当爹的都是啥样,嘴上骂得凶,心里头疼着呢。”
“那他啥时候能放我出去?”
“你老老实实在家待几天,别跟你看吧顶嘴,帮着你母亲干点家务,你爸过两天气消了,自然就放你出去了。”
杨枫让王跃进自己想想。
爷俩一个牛脾气,一个眼里不容沙子。
天天对着干,能放王跃进出去吗?
王跃进想了想,觉得杨枫说得好像没毛病,不情不愿道:“那倒也是,可我一个人在家待着实在闷得慌。”
“闷就看看报纸,听听收音机。”
紧接着,杨枫话锋一转,说起母亲过生日的事情。
邀请王跃进过去一块热闹热闹。
王跃进不假思索道:“那必须得去啊!就算我爸把我锁在屋里,我也能翻窗户出去!”
杨枫哭笑不得道:“别别别,你可别翻窗户,好好跟你爸说,最好能和你爸一块去,这样不但能够缓和你们父子的关系,还能让你爸看到,你心里有正经事了。”
之后,杨枫又把白猪的事简单跟王跃进说了说。
王跃进听得云里雾里,但嘴上一直说好,没问题。
知道这小子没听懂,不过没关系。
有些事情,不急于一时三刻。
“跃进,我在县城还有点事情,你好好待着,别惹你爸生气。”
说完,杨枫就要告辞。
杨枫来县城不单是给王家父子当和事佬。
还有另外两件事情要办。
第一件事情,自然是买活猪。
而第二件事,则和刘瘸子有着直接的关系。
刘瘸子两次提醒杨枫,县里有人要收拾他。
第二次,杨枫让刘瘸子帮忙查一查,到底是谁和他过不去。
左等右等啥也没等到消息。
直到前不久,一切才真相大白。
若不是王胜利功夫厉害。
杨枫现在恐怕已经躺在家里养伤了。
“大白天咣咣砸门,门砸坏了是不是你出钱修?”
中午一点多钟,杨枫站在一间平房小院前用力砸门。
很快,里头传来了女人尖锐的声音。
“怎么又是你!”
打开门,中年女人一脸不高兴地扭头吼道,“刘瘸子,老娘告诉过你,别把不三不四的人往家里带,你是不是把老娘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上次那个人又来找你了,要还有下次,你就打铺盖卷滚蛋,老娘这里可不留招灾惹祸的东西!”
“哎哟喂,瞧你说的,枫子又不是外人,人家他比我有正事。”
没过一会儿,刘瘸子一瘸一拐地从屋里出来。
“枫子,你咋有空过来?”
“装,你继续给我装。”
杨枫叼着烟,伸手指着一脸笑容的刘瘸子。
“我装什么了?”
刘瘸子被杨枫问得满头雾水。
“是在这说,还是出去说?”
杨枫看向表情尖酸的女人。
“你等一下。”
感觉杨枫不像是过来串门,更像是来兴师问罪,刘瘸子心里犯起了嘀咕。
回屋穿好衣服,揣了一包烟来到门口。
“到底出啥事了?”
“我说刘瘸子,亏我这么信得过你,让你帮我查谁要收拾我,等你查出来,黄花菜都他娘凉了。”
杨枫指着自己的脑袋,冷声道:“几天前,我家老二,也就是柳惠玲她大伯的儿子,带了几个盲流子要削我,其中一个还带着刀,要不是我福大命大,你都可以参加我的追悼会了。”
“啥玩意儿?他们要杀你?!”
刘瘸子唰地一下变了脸色。
只知道有人要收拾杨枫,却没想到这些人会要他的命。
看着刘瘸子的脸色,杨枫判断对方或许真不知情。
“老刘,咱们也是多年的交情了,我这人啥样你知道,别人托我的事儿,我每一件都会当成头等大事来办,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