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看我找到啥了!”
“卧槽,你咋把它给翻出来的?”
会议进行到一半,何大驴气喘吁吁地捧着个黑色的铁疙瘩进来。
看清楚何大驴拿的是啥。
何老蔫,张权,王芳,杨大民四个人哭笑不得。
杨枫同样被何大驴搬进来的东西吓了一跳。
好家伙。
竟然是个手摇爆米花炉子。
“爹,我想吃特大号粮食,丫丫说她也想吃,你教我怎么弄呗。”
何大驴憨声憨气地把东西放在地上,用手拍着肚子上磨蹭出来的黑灰。
“你个瘪犊子,怎么啥玩意儿你都能找到?”
何老蔫无语道。
何大驴嘟囔道:“爹,你干啥骂人啊,你快教教我,我出去弄粮食。”
“滚犊子,赶紧把它拿走,看到这东西我就来气!”
何老蔫起身走过去,抬脚踢了踢地上的爆米花炉。
张权同样没好脸色,隔着窗户喊人进来,把这东西扔得远远。
记得好多年前,他就安排人把这玩意扔进仓库压箱底。
何大驴是真能翻啊。
见几个人对爆米花炉子没有好脸色,杨枫纳闷道:“张叔,这玩意咋得罪你们了?怎么看到它,就跟看到仇人似的?”
“咋得罪的?糊弄鬼的玩意儿,看着就来气。”
张权下意识地点上一支烟,不由得打开话匣子。
骂爆米花炉子和当年搞双蒸饭一样。
都是糊弄老百姓的鬼玩意。
“公社当初派人过来送设备,传经验,说是把粮食放进去,然后将炉子架在火上转,等炉子前的指针指向了一个位置,就可以把它拿下来,可以崩出大量特大号粮食。”
“叫特么什么粮食变大器,去他姥姥的,乍听到这件事,大伙喜气洋洋,觉得这下不用再饿肚子了,试了几次才知道,蹦出来的东西看着大,吃进去一点都不顶饿,没过一会儿肚子就饿得咕咕叫。”
“但凡能吃个半饱,我也不会让人将这炉子丢进仓库压箱底,浪费粮食不说,屁用都不顶。”
何老蔫和王芳也跟着搭话。
过了这么多年,大伙都忘了这茬事。
愣是让何大驴从仓库里给翻出来了。
“张叔,这东西能不能借我使使?”
杨枫说道。
“你要用它干啥?”
几个人不明所以地瞧着地上的铁炉子。
“给我闺女,还有我的几位前妻同志尝个鲜。”
听到这,杨枫总算明白众人为什么瞧不上这东西。
爆米花炉子没错。
上头误以为它能够把粮食变大,一斤粮食可以变成三四斤。
其实分量是一样的。
吃进肚子里,也最多是糊弄糊弄肚子。
丫丫没吃过这东西,母亲发烧,嘴里头没味道。
吃点甜的没准就能有食欲。
另外。
也让三个媳妇尝一尝。
会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得等到大集那天见招拆招。
随即,杨枫让何大驴去自己家的外屋地,弄点糖精过来。
又向张权打听一队的仓库,还有没有晾干的苞米粒。
干苞米自然是有的,数量还不少。
差不多能有个百八十斤。
没过一会儿,何大驴捧着杨枫家的糖罐子跑回来。
当前。
大部分人家吃糖要么是红糖,要么是糖精。
杨枫家里不缺白砂糖,但还是保留了一部分的糖精,用糖精调味做个小甜水。
也算是困难年代的生活趣味。
不知是哪个孩子传的,说杨枫要崩特大号的粮食。
转眼的工夫。
一队的半大小子,半大闺女全都围过来。
杨枫指挥人用几块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灶台,又将铁炉子放在上面。
先是抓了半瓢苞米粒倒进炉子里,又用手指捏出一点点的糖精放进去。
扣上盖子,握着长柄把手,缓缓地在火上转动。
丫丫蹲在杨枫身边,眼巴巴看着火上转动的铁炉子。
把手指针一点点地发生着变化。
当指针指向指定位置,杨枫赶忙说道:“丫丫,你退远点,大驴,你把这些孩子们全都带走,小心崩到他们。”
毕竟是几年前的老玩意儿,会不会出事,杨枫也说不准。
不一会儿。
何大驴带着孩子们远远地退开。
队部门口,张权叼着烟,哭笑不得道:“这小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前脚还在和咱们开会,后脚就鼓捣起这玩意儿。”
“你不是说了吗,杨枫就是个女儿奴,丫丫想要的东西,即使是天上的星星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