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着也够呛,别看张权拍着胸脯保证自愿,可万一又是换汤不换药呢?”
“你们懂个六,一帮子没眼界的完蛋玩意。”
众人议论时,队里的富户王刚强走了过来。
王家家里有两个壮劳力,眼界也比旁人宽些。
“这次能跟以前一样吗,你没听见杨枫和张权说队干部带头入股,张权,杨大民,王芳他们都掏钱,这还能有假?”
“就是,我也打听清楚了。”
一名中年妇女凑了过来,说道:“刚才我特意问了王芳,她说她家要入两股,队干部都敢把家底押上,咱们怕啥?”
众人听了这话,心里头那杆秤开始慢慢倾斜。
是啊。
队干部要是没把握,能把自家钱往里扔?
干部带头做的事,总比上面硬摊派的靠谱些。
“再说了你们看看杨枫那小子,自从开了卤味作坊,哪个月不是往家里拿钱?人家的本事是实打实的,既然说能赚钱,我觉得大概率错不了。”
“可五十块也太多了……万一赔了呢?”
“能不能别总说丧气话,听得就闹心。”
“老子光棍一条,无牵无挂,明天我就去报名,我就不信有杨枫和张权掌舵,还能让咱们亏了,要是真赔了,老子认栽。”
“铁柱,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权家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只见铁柱手里握着一沓票子,说道:“队长,我报名入一股。”
张权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笑开了花:“好小子,有魄力。”
话音刚落。
王刚强带着两个儿子过来,也要入两股。
有了带头之人,事情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原本还在观望的乡亲们,看到铁柱和王刚强先后交了钱,既没被强制摊派,也没被为难。
心里的顾虑开始松动。
到了下午,一队队部里挤满了人。
张权坐在记账,脸上乐开了花。
以为受到当年摊牌养猪的阴影,一队能有个十几户报名就不错了。
没想到短短一天时间,报名的人家就有三十六户。
占了一队近一半的户数。
收上来的股金堆在抽屉里,大概有三千多块。
张权看着账本上的数字,从最初担心没人参与的焦虑,一下子变成了报名人数太多。
原本打算就在后院搭几个棚子,养个二三十头猪。
现在,这钱都够买一百头猪崽了。
“枫子,你赶紧来一趟!”
张权赶紧派人去叫杨枫。
事闹大了,得重新合计合计。
傍晚时分。
一队队部里灯火通明。
张权,杨大民,王芳几个人围坐在桌边,面前摊着写有三千多块钱的股金账本。
“这有啥的,扩大规模呗。”
杨枫见状不以为然。
小鸡的腰子,多大点事啊。
“小黑山离咱们屯子三里多地,荒山本来就没什么用,直接把山包起来,山脚下修猪圈,山上种苜蓿,黑麦草解决饲料问题,山顶和半山腰还能散养大鹅,狍子,甚至挖个鱼塘养鱼。”
“这样一来,不但能大量养殖,而且猪粪还可以肥地,牧草可以喂猪,大鹅和狍子还能吃草籽虫子,循环利用,成本能降下一大截。”
杨枫的办法简单粗暴,直接围住整座小黑山。
将这里当成未来养殖基地。
荒山不值几个钱,不然也不会一直荒着。
张权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圈山得打围墙,修猪圈得买砖瓦水泥,买猪崽要去畜牧站。
饲料,猪倌,人吃马嚼……
哪样不要钱?
按杨枫说的这么搞,没有个五六千根本下不来。
“枫子,钱怕是不够啊。”
张权叹气道:“今天一共收了三千多块,可听你这么一说,这点钱也就够一半,后续要是没钱再去找社员二次集资,那帮人非得炸锅不可,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一下子就没了。”
“到时候,社员该骂咱们是骗子了。”
杨大民同样忧心忡忡。
一次要钱和两次要钱,性质完全不一样。
“张叔,这事好办,咱们一次性把资金筹集到位,不够的缺口我补上。”
杨枫心知张权几人无非怕资金链断了,对内对外都没法交代。
“啥?”
张权愕然道:“你补上?这可是差着两三千呢。”
“这次我打算投两千元,一次性把瓶瓶罐罐全都搞起来,年底跟着分红一起发下去,避免后续出现资金缺口还要二次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