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飘荡着一股酒气。
两个老犊子各自端着酒盅碰杯。
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一盘咸菜丝。
“我说两位,昨天加今天挣了好几百块,下酒菜咋这么寒酸呢?”
杨枫背着手,迈着八字步走进队部。
张全放下酒杯白了杨枫一眼,说道:“你小子这个时候不在家歇着,跑到这里比比画画,指定没憋什么好屁,你也别绕圈子了,是不是那几只狍子的事情?”
“张叔,我觉得你不当生产队长,改当半仙,日子过得指定比现在更好。”
张权一句话点破杨枫的来意,杨枫也不藏着掖着。
承认是为了几只狍子的事情而来。
三言两语,将想法说给二人。
继续搞大包干模式,一队出地出手续,剩下的事啥都不用管了。
到了年底。
杨枫按照协议给一队交一定数量的钱或是肉。
“枫子,别说叔没劝你,这事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何老蔫担忧道:“养狍子不同于养猪,咱祖祖辈辈就没见过有人养狍子,万一养死了,你不得亏到姥姥家?”
“亏就亏呗,又不差这点钱。”
杨枫耸了耸肩膀,走过去拿起何老蔫面前的酒盅一饮而尽。
张权点上一支烟,又揉了揉下巴。
从杨枫活捉狍子开始,张权就猜到这小子很可能是要搞养殖。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卤味买卖,杨枫和一队搞起了大包干模式。
又要继续用大包干的模式发展养殖副业。
两件事合成一件事……
张权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风险。
队里白得一部分利润,杨枫又将养殖场说成是养殖大棚。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别人被你卖了,还得替你数钱。”
张权认认真真地琢磨了一会儿,脸上忽然浮现出笑容,指着杨枫笑骂道:“拿咱们一队的生产集体当虎皮,包你个人的买卖,你的算盘打得真是噼里啪啦地响。”
杨枫跟着笑了笑,给张权续上一盅酒,说道:“咱们这叫双赢,我吃肉,你们也能跟着喝汤,这不是你好我好,俩好换一个好嘛。”
“就你会说!”
张权看了一眼何老蔫。
何老蔫哭笑不得道:“你别瞅我,我又不是生产队干部,你们两个人既然决定了,那就选个时候,白纸黑字地把这事给写下来,免得被人揪尾巴。”
杨枫点点头,说道:“这事确实需要白纸黑字地写下来,无规矩不成方圆嘛,不过……”
讲到这,杨枫停顿了几秒钟。
张权端着酒盅的手悬在半空,说道:“你又合计啥呢?”
杨枫说道:“张叔,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这段日子,好像看不到曹家父子的动静了?”
此话一出,何老蔫和张权对视一眼。
杨枫不提,二人真没有往这方面想。
自打曹援越与李晓红的那点破烂事,被杨枫给抖了出来,曹家父子确实老实了不少。
平日里。
屯子哪怕发生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看到他们父子二人的身影。
何老蔫皱着眉头道:“咋的,你担心他们两人又在暗中憋着坏,准备整你?”
杨枫沉声道:“都说咬人的狗不叫,叫得越凶的狗越没啥能耐,以往,曹家父子贼能折腾,现在突然悄咪咪地深居简出,我总觉得他们两个,好像在憋着贼大的坏水。”
“嗯,这事确实要琢磨琢磨。”
张权正色道。
杨枫了解曹家父子的德性。
张权与何老蔫,同样对曹德柱的为人心知肚明。
见到好处玩了命地往前冲。
一旦生产大队遇到麻烦事,老小子躲得比谁都快。
突然偃旗息鼓。
既不去找杨枫的麻烦,也鲜少出现在众人眼前。
仔细想想确实过于反常。
“先去忙你的吧,这老小子到底憋着什么坏,我派人打听打听。”
一时半会,张权也猜不出原委。
“那成,我先回去了,对了张叔,马车借我使使,明天我要带着闺女和媳妇儿,去给我老丈人过大寿。”
夜里八点多钟,杨枫赶着马车回家。
时间这么晚了,家里的几个女人谁也没有吃饭,都在等着杨枫回来一块吃。
由此可见。
杨枫的家庭地位得到了显著的提高。
饭菜端上桌,刘秀莲吩咐杨枫吃完早点睡。
今天没去成老沈家。
明天一大早,说啥也要早点过去,多帮老丈人家干点活。
干得越多。
那些过来拜寿的亲戚,对杨枫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