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马场方场长亲自打电话,马场进了好几十只狍子,闹得马群炸群摔死两匹了,方场长让咱们赶紧去。”
听到有发财的机会,何老蔫精神头十足,说道:“啥时候走?”
“现在就走,军马场派车在公社等着呢。”
杨枫检查了一下枪膛,不忘提起这次的猎物比较特殊,几十头傻狍子。
同时,自己最迟明天晚上一定要回来。
后天还得赶回来给老丈人过大寿。
晚上六点钟,众人齐刷刷赶到公社路口。
没承想,方国华亲自开车过来接人。
只见方国华低头抽烟,地上散落着一圈的烟头,旁边停着一辆212吉普车。
“小杨,你们可算来了,上车说。”
见杨枫几个人都来了,方国华松了一口气,叼着烟拉开驾驶室的门。
“方场长,情况咋样了?”
杨枫上车坐到副驾驶位置。
“妈的,简直是喝口凉水都塞牙。”
方国华骂骂咧咧地启动汽车。
上个月,上百名知青集体返城。
场里少了这么多劳力,许多事情一下子变得紧急起来。
全场忙着抢收牧草准备过冬,以往分散在东山,西山,北山三个草场的军马出现人员管理缺口。
每个草场就剩下三个管理员,根本看不过来。
五天前,几十只狍子进了东山草场和马群抢饭菜。
麻烦的不光是惊扰马群。
还有这些傻狍子可能带来的疫病问题。
“方场长,你说的病是啥意思啊?”
何老蔫纳闷道。
方国华表情苦涩地说道:“场里兽医担心这些外来的狍子身上带着蜱虫,一旦传播脑炎或者梨形虫病,兽医站那点磺胺和青霉素根本不够使,马群要是染上了,一片片的死。”
“而且……而且那边这两年也不消停。”
方国华冲着北边努了努嘴。
张权脸色一变,带着颤音说道:“咋地,老毛子有动静了?”
“唉。”
有些话,方国华不敢说得太透。
军马场是军事单位,更是全国最大的三座马场之一。
这两年,老大哥可谓是如日中天。
东边增兵西边闹。
有鉴于此,方国华管理的军马场不仅仅是养马,还要肩负整个北方防线的机动能力。
边境线上的骑兵,边防哨所的通讯员,深山密林里的观察哨。
全部需要一定数量军马以备不时之需。
另外,补给也是靠马驮上去的。
一旦通讯中断,道路被毁。
指挥员传达命令靠什么?
每匹军马都是现役的战斗装备。
战备物资。
身为生产队长,屯子里的能耐人,张权深知老大哥的恐怖。
这么看来。
问题已经不是狍子争草,惊扰马群,给马群传病这么简单了。
一匹优秀的军马价值,有时候甚至高过一辆拖拉机。
何老蔫插话说道:“老方同志,既然事情这么紧张,干嘛不派场里的战士们捕杀狍子,非得找我们几个呢?”
此话一出。
张权与杨枫纷纷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何老蔫。
天天骂儿子是个傻狍子。
何老蔫的智商也不高。
杨枫吐槽道:“老蔫叔,你可别扯淡了,战士们练的是杀敌本领,两百米内的硬功夫,不是捕猎本领。”
方国华跟着苦笑:“不瞒你们说,我手底下的战士个个都是好兵,队列整齐,射击成绩优异,可是把这些战士派出去打猎,就像让骑兵当步兵用,也许能赶走,却没办法消灭,一天消灭不了这些的狍子,事故就一天不会消息。”
张权附和道:“这事确实挺麻烦,少数几只狍子容易对付,提前埋伏在下风口,看到它们出现乱枪撂倒,可要是几十只的狍子群,情况就变得麻烦了。”
打猎讲究经验。
猎手知道什么时候该追,什么时候该等。
从哪个方向绕过去围堵猎物。
战士接到去打狍子的命令,冲上去就是一阵排枪。
狍子没打到,反而可能惊散马群,甚至误伤战友。
更要命的是缺乏猎犬辅助。
没有猎犬追踪和围堵,光靠人腿在茫茫山林里追一群受惊的狍子,成功率极低。
“这次事情一了,老子说啥也要养他几十只猎犬,清一色的狼青。”
听张权提到猎犬,方国华重重点头。
“狼青!方场长,您是打算向总部协调一定数量的纯血狼青?”
杨枫听完两眼闪光。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