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都把话递上来了,也没啥不能说多的。
“李场长,自从认识周哥我才知道,咱们伐木工是真苦啊,每天累得不比我们农民差多少。”
杨枫主动递上一支烟,打开话匣子套近乎。
“伐木工干的是力气活,挣的是血汗钱,肚里没油水哪行啊,我听说林场食堂翻来覆去就是白菜土豆,偶尔见点荤腥还是冻肉,工人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怨气,您管着这口饭,肯定比谁都关心这事。”
见杨枫递过来的烟是华子,李高明笑着点点头。
有钱,说明脑瓜子不笨。
至于说套近乎,也不全是瞎白话。
上周,大批工人因为饭菜太差摔了饭盒,差点砸了食堂。
管着油水部门,其实压力也不小。
可经费就那么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继续说。”
李高明吐出一口烟圈。
杨枫弯腰打开帆布袋掏出铝饭盒。
掀开盖,里头放着卤好卤猪头肉,卤肥肠,还有几块卤豆干。
肉皮上泛着油光,卤香混着药料香。
甭管供应给食堂的是啥肉,领导一定要吃好肉。
正儿八经肉联厂倒腾的,上等的好肉。
“李场长,你尝尝味道,但凡你觉得差点意思,我扭头就走,绝对不给您添堵。”
杨枫自信满满递来筷子。
“那我就尝尝。”
李高明其实也好这口油了吧唧的大肉,可惜林场食堂大师傅做的红烧肉,天天带着一股子腥味。
就特么是白水煮的一样。
至于咋回事。
油盐酱醋,葱姜蒜。
全特么拿回家里自己炫了。
拿起筷子夹了块猪头肉送进嘴里,李高明眼珠子冒绿光。
肉烂味足咸香适口,猪的腥气与臊气被杨枫处理得干干净净。
放进嘴里嚼两下。
只有肉香和卤料的回香。
“好手艺,好味道!”
李高明一连吃了好几块,挑起大拇指说道:“这肉味正,口感也好,你从哪弄的方子?”
听到这话,杨枫心里咯噔一下。
不问咋做的,反而问方子。
“随便研究的,您吃着合适,我就满足了。”
杨枫将方子的事情含糊带过,顺势掏出人参酒放在桌上。
“李场长,您可千万别嫌弃,老山参泡汾酒,我这个人不懂喝酒,也喝不出啥好坏,听说您酒量贼厉害,特地拿来请您品鉴品鉴,不是啥贵重东西,就是个心意。”
杨枫起身将酒放到办公桌。
瞧见了没有。
不拿这瓶酒,杨枫的买卖就干不长久。
答应让你供货,转头跟你要方子。
你是给还是不给?
不给,随随便便找个毛病就能把你踢了。
“这……”
李高明一下子愣住了。
老参的根须清晰可见,一看就不是一般玩意。
不说四品叶,也得是五品。
打开瓶口嗅了嗅,李高明难以置信地望着杨枫。
好小子,真舍得出血啊。
光是闻着那股子酒香,就知道人参年份不小。
这玩意儿别说喝。
就是摆在柜子里也是莫大的脸面。
李高明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这酒必须留下,卤味他也想要。
不过李高明更清楚,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
“啥条件?”
李高明沉声说道。
“我想在食堂开个卤味窗口,凡是卤肉,全部八毛一斤,素菜像是豆干,木耳,蘑菇,土豆片,统统六毛五一斤。”
“别的都包在我身上,食堂只管卖,利润您拿大头,我挣个辛苦钱。”
紧接着,杨枫承诺生产队的批条他也有准备。
物资兑换,工农合作。
不是投机倒把,更不是个人买卖。
手续方面绝对没问题。
槐树屯生产大队,下属生产一队出的大红印章。
生产队长张权亲自作保。
“确定手续都全?”
李高明问道。
“您是不信,我明天就给您把条子拿回来,要盖多少章,就有多少章。”
杨枫拍着胸脯保证。
可以以物换物,也可以给现钱。
走一队的账目,保证挑不出毛病。
李高明点了点头。
八毛一斤,拿到食堂可以卖一块二,一斤净赚四毛。
素菜成本更低。
六毛五进卖一块。
这东西油水足,工人花不了几个钱就能解馋。
下酒更是一绝。
别以为林场靠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