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说啊。
沈满堂抱着丫丫,用胡子扎了扎丫丫的小脸蛋,苦笑道:“好好好,姥爷不生气了。”
沈抗美还想再说,被他媳妇苗兰拉了一下。
苗兰瞪了自家男人一眼。
见状,沈抗美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沈满堂让老伴刘金凤去做饭,大笑道:“丫丫来了必须杀鸡,丫丫就得意这一口。”
沈薇薇松了口气。
杨枫同样如释重负。
沈满堂面前,丫丫才是最大的。
重男轻女?不存在。
谁敢惹丫丫不高兴,老爷子上去就敢扇你。
丫丫趴在沈满堂怀里,小手摸着姥爷的胡子,突然凑到耳边小声说道:“姥爷,爹还说要给你惊喜呢,不让丫丫告诉你。”
沈薇薇一听赶紧给闺女使眼色。
“啥惊喜?”
沈满堂笑道。
沈薇薇先一步说道:“爹,您别听丫丫瞎说,她就惦记着吃小鸡呢。”
“那好,我亲自去整。”
听到这话,老爷子放下烟袋锅子就要亲手下厨。
倒霉的老母鸡最终难逃一死。
沈满堂手起刀落,利落地褪毛开膛。
沈薇薇也跟着进了外屋,蹲在水盆边洗菜。
杨枫没闲着。
主动走到院子里拿起斧头砍柴火。
沈抗美蹲在屋檐下陪着丫丫玩,小丫头从背后摘下一个小书包。
蓝布底,上面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鸭子。
沈薇薇一针一线缝的,说好了给闺女上学用。
结果一拖再拖,成了丫丫的百宝囊。
只见丫丫从里头掏出个铁皮蛤蟆,拧了发条在地上蹦。
又摸出两块大白兔奶糖,还有一本小人书举着给老舅看。
“老爹,这都是爹给我买的,你看,孙悟空。”
沈抗美接过那本书翻开了两页,小人书是新买的。
包着玻璃纸的奶糖也是稀罕物。
见了丫丫这些小宝贝,沈抗美眼神复杂地望着抡斧头的杨枫。
这混蛋以前偷奸耍滑,油瓶倒了都不扶。
如今倒像换了个人,干活比生产队的老把式还实在。
沈抗美心里嘀咕道:“这是真转性了,还是装模作样?”
不一会儿,屋里飘出鸡肉香。
饭桌上摆着炖得烂乎的老母鸡,一碟土豆丝,一碟腌萝卜。
杨枫规规矩矩坐着,不多话光敬酒。
沈满堂动筷子,杨枫才动。
老爷子酒杯一空,杨枫立马给满上。
用的是带来的汾酒。
刘金凤给丫丫夹了个鸡腿,小丫头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给杨枫夹块肉。
“爹,你也吃,姥爷吃的鸡肉可香了,丫丫一辈子都吃不够。”
杨枫笑着接过来,转头送给了丈母娘刘金凤。
“娘,您也吃。”
一顿饭吃得还算顺当,沈抗美闷头干饭,偶尔瞪杨枫一眼。
丫丫跟杨枫亲昵,老爷子又宠着丫丫。
吃完饭,杨枫放下筷子,说道:“爹娘,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队里还有活。”
沈满堂送到门口,看着驴车上剩下的半车东西,又看看杨枫。
犹豫了片刻,沈满堂把烟袋锅在门框上磕了磕,说道:“那天你要是得空,就过来吃饭。”
杨枫连忙点头:“爹,我肯定来!”
沈抗美在旁边抱着膀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但没再像刚才那样拦着,算是默认了。
刘金凤拉着沈薇薇的手,悄悄将闺女拽到一边,问道:“闺女,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想跟他过?”
沈薇薇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耳朵根子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半晌没吭声。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要是真改……”
“行了行了,娘知道了。”
刘金凤拍了拍闺女的手。
送走一家三口,老两口坐在堂炕上,沈抗美站在一旁气还没消。
“爹,您就真信他?万一杨枫是装的,回头又欺负我姐咋办?”
沈抗美嘟囔道。
沈满堂叹气道:“抗美,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那狼皮那虎骨酒,还有一车东西,是装能装出来的?没有真本事,杨枫能弄来这些?”
刘金凤插嘴道:“你没见杨枫对丫丫多好,对孩子好,对孩子娘还能差?你姐那个性子,要是真不想跟杨枫过了,能让他进门,能收这些东西?”
沈抗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话,最后憋出一句:“反正我得盯着他,要是杨枫敢欺负我姐,我打断他的腿!”
说完,沈抗美赌气回屋。
沈满堂看着儿子的背影,对老伴说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