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蔫摸出烟给方国华点上,没话找话道:“可不是嘛,还得是方场长门子多,既帮咱解决了马,又指了条财路,不然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抱着狼皮褥子也换不出票子。”
正说着,几个来晚了的村民满脸失望。
“咣咣咣!”
“狍子下山了,望风岭黄豆地来了一大群狍子,护秋队的快过来,再不来黄豆地就没了!!!”
伴随着铜锣声和叫喊声,四周乱成了一锅粥。
“他奶奶的,昨天刚啃了半亩苞米地,今又来祸害黄豆地。”
“抄家伙,这次绝对不能让它们跑了!”
“遭瘟的狍子,非得把队里的秋粮祸害光才甘心。”
刚才还围着买肉的村民,这会儿全都变了脸。
骂骂咧咧地往家跑。
不跑不行啊。
交不上公粮,全大队都要倒血霉。
眨眼工夫,众人手里多了无数的家伙。
猎枪柴刀,棍棒铁锹,甚至有人连炉钩子都拿出来了。
土地都是集体的,庄稼地里的粮食自然也是。
能不能保质保量,如数上交公粮。
关系着全大队一两千人,未来一年的肚子问题。
少一斤粮食,明年都别想拿到返销粮指标。
众人眼中的狍子就不是狍子,而是断人饭碗的仇人。
与此同时,除了各类充当武器的东西,杨枫还看到不少人拿来了鞭炮,火把,洗脸盆。
即便打不着,也要将狍子吓跑。
大人叫,孩子闹。
何大驴跟着嚷嚷道:“打狍子喽,吃肉喽。”
“方场子,你们是带着家伙来的,帮帮忙,不能再让它们祸害下去了。”
大队长老谢头一眼看到马车上面的枪,拉着方国华开始诉苦。
“自打秋收前后,这些狍子天天晚上下山霍霍人,专挑好庄稼啃,今儿个可算逮着了!”
“老谢头,瞧你说的,我们也没说不帮忙啊。”
方国华看向杨枫,杨枫早已经迫不及待。
想吃饺子。
马上有人送来蒜泥,酱油,老陈醋。
外加一盘下酒的花生米。
干了。
“这边地形我熟,跟我走。”
方国华领着众人抄近道,心情愉悦地等着看杨枫接下来的本事。
很快,杨枫几人人手一只军马场的大号手电筒。
这玩意是方国华特意拿的,内部装了四节大电池,灯光能照出几十米远。
一束光柱刺破夜色,比松明火强了不止一倍。
随即,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路上狂奔。
何大驴跑得快,冲在最前面喊道:“枫哥,我听见动静了,前面有叫声。”
翻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地里种满了黄豆,眼看就要熟了。
月光下,十几只狍子正在埋头啃黄豆。
或许是吃得尽兴,尾巴尼玛还一翘一翘。
看着贼气人。
方国华端着枪说道:“我说得没错吧,这群祸害天天晚上都来,跟上下班似的贼准时,今个非把它们全留下不可。”
杨枫盯着地里那群埋头啃豆子的狍子,手往脖颈子位置摸。
眼前浮现出箭头,直指几头受到惊吓,想往山里钻的狍子。
“都离远点,这玩意受惊了乱窜,撞一下够喝一壶的。”
杨枫大声提醒前方村民,摘下背在后面的半自动。
猎枪子弹有限,杨枫为了明天的狩猎,特意借了军马场的56半。
没想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说得没错,傻狍子别看记吃不记打,同时也贱得很。”
何老蔫附和道。
“砰。”
话音刚落,一头七八十斤的狍子应声栽了个跟头。
前方围堵狍子的村民们回头观瞧,只见杨枫端着枪,一动不动地瞄准这里。
端着借来的56半,杨枫随即快步奔跑。
边跑边瞄准,动作行云流水,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准星。
那头被打倒的狍子还没死透,倒在地上不停地叫唤。
杨枫快步上前对准脑袋又补了一枪。
张权和何老蔫都是老江湖,知道这种场面人多手杂,容易有人浑水摸鱼抢猎物。
“大驴,过来搭把手,把狍子拖到树底下看着。”
何老蔫喊道。
何大驴屁颠屁颠跑过去,跟拎小鸡崽子似的把狍子尸体拎在手里,拖到旁边一棵老树底下。
瞪着两只眼珠子看着四周,谁敢靠近他就龇牙。
另一边。
杨枫继续追赶狍子。
这段时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