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浆磨好的同时,何老蔫和何大驴架起木杆铺上纱布。
张权抱着木盆把磨好的豆浆倒进去。
乳白的浆液透过纱布流进锅里,何老蔫和何大驴抓起纱布四角使劲挤压。
18印大锅就是霸道,煮了满满一锅豆浆。
何老蔫拿着木勺熟练地撇去浮沫,豆腥气混着香味在磨坊里飘散。
“点卤了,看着点。”
只见何老蔫小心翼翼往锅里倒了小半碗盐卤,又用木勺轻轻搅动。
乳白的豆浆迅速凝结,出现絮状豆花。
“用力搅!”
何老蔫指挥儿子干活,何大驴抄起长柄木勺用力搅动,让盐卤和豆浆充分融合。
不一会儿。
满满一锅豆浆凝结成豆腐脑。
颤巍巍好似白色的猪肉冻。
紧接着轮到杨枫上手,用木勺在锅里一阵乱搅,把大块豆腐脑打散成碎,又将木框模具在地上铺好,底下垫上木板,木框里铺上湿纱布。
用瓢把锅里的碎豆腐脑一勺勺舀进木框铺平,包好纱布盖上木板。
“上家伙!”
杨枫回头道。
何大驴搬来几块大石头,按照指挥一一压在木板上。
重压之下。
豆腐的浆水顺着模具底板的细孔往外流。
压得越重,豆干越紧实。
天刚蒙蒙亮,杨枫几人迫不及待地把石头挪开。
掀开木板解开纱布,方木框里出现了整齐的豆干。
豆干表面光滑紧实,杨枫试着用手按压。
弹性十足,成了。
何大驴伸手就要抓豆干,被杨枫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虎玩意别瞎抓,捏碎了咋卖钱。”
何老蔫也一巴掌扇在儿子后脑勺,说道:“这是咱的摇钱树,你当窝头呢,上手就抓,抓坏了咋办?”
张权是个老吃家。
不慌不忙拿出小刀切下几片豆干。
“看见没,豆腐干要这么吃。”
张权一脸显摆地拈起一片扔进嘴里。
“就你能你,这么会吃,指定贪了生产队的公账出去下馆子。”
何老蔫嘴里不饶人,抢过一片塞进口中。
“老蔫,你瞅你那样跟地主老财吃细粮似的,你祖上不会是地主吧?”
“放你娘的屁,你全家都是地主。”
何老蔫反手一个大脖溜子。
“老子八辈贫农根正苗红,你才是地主崽子,资本家后人。”
“哎哎哎,怎么还急眼了。”
张权吐槽道。
豆干号称素中肉,干吃也好吃。
留下二十斤给两个老东西打牙祭下酒,杨枫借来驴车将剩余一百三十斤豆干运回家。
现在加工,半个小时就能好。
之后放凉几个小时,趁着这个工夫补觉。
睡醒了,时间应该也到中午。
吃完饭去公社小黑市搜集反馈。
刚进院门,沈薇薇三女就听到动静迎了出来。
“你忙了一晚上就为了弄豆腐干?”
柳惠玲瞪大眼睛,满头黑线。
说要彻夜干大事,还以为杨枫干的是啥大事
“这你就不懂了,这玩意整好了能卖出肉价。”
杨枫招招手,将最听话的白青青叫到面前。
吩咐剥蒜老妹去点火烧卤汤,将豆腐干切成片放到锅里炖半个小时。
“青青,记住了,切厚片不能太薄,不然一卤就碎。”
杨枫叮嘱道。
“这东西也能卤?”
柳惠玲与沈薇薇有些摸到了门路。
“素中肉,你当闹着玩呢,看明白就一块上阵。”
见二女明白了用意,杨枫切下三斤豆干,留作家里人品尝。
三个媳妇负责切片,放到大锅里卤。
这边。
杨枫将大块豆干切成细丝,又切了大葱丝搭配。
淋上香油,细盐,酱油,又捏了一点白糖调味。
不多时,一大盘拌豆干被杨枫端上桌。
刘秀莲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惊叹道:“你这小犊子咋这么会捣鼓吃的,豆干被你弄得比肉还好吃。”
“娘,这还只是原味,卤出来味道更绝,用不了多久,咱家里就能实现豆子自由,想吃豆腐吃豆腐,想吃豆干吃豆干,干豆腐,腐竹,冻豆腐,豆芽,儿子啥都能做。”
做豆干和做豆腐差不多,就是多道压的工序而已。
至于干豆腐,腐竹,冻豆腐。
更是小菜一碟。
说着,白青青满头大汗地进屋,说道:“枫哥,豆干已经炖好了,按你说的,搁阴凉地方晾着,那啥,咱家是不是该弄两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