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番外106(2/3)
因为年轻,所以无法抵御命运加诸给他的伤害。 因为年轻,所以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性。 还有一点更重要的,他,太急于掌握自己的命运,太急于强大自己。 他知道。 他知道自己必须强大,才能完成替心爱女子的复仇。 他知道面前这些人,不过都只是小菜,只有那个男人,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才是他剑锋所指的终端。 因着这样的思想,他已经不顾忌,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给多少无辜之人,造成覆灭,造成伤害。 这其中,还包括他最亲最爱的人。 还包括那些曾经相信过他,帮助过他的人。 写到这里,我终于懂了那句话……你可以因为恨,而失去全世界;也可以因为爱,而得到全世界。 郎程言走得很缓慢。 春天的阳光,投落到他玄色的衣袍上,照出的,却是一身惨淡。 他已经杀了郎程暄,他已经废了黎凤妍,他已经磨刀霍霍,将白刃,架在与此毫无干系的,黎国国君的脖颈上。 但这不够。 还不够。 他记得很清楚。 他的慈儿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难,他的慈儿是如何死去的,还有她那颗心,置于他口中的,咸腥的味道。 他不会忘记。 永永远远不会忘记。 慈儿,你看着,你在天空中,静静地看着,看着我如何为你复仇,看着我如何为你,踏平整个天下。 看着我如何,将锋利的刃,插入那个冷血男人的胸膛! 你看着! 你一定要看着! 抬头望了眼青湛的高空,这个枭傲的男人,这样对自己说。 他很喜欢,在心中对自己说话,每说一次,都必会做到。 这次,也不例外。 “皇,皇上……”京机巡察应衡满头大汗,匆匆奔来,“郎程暄的尸首,尸首……” “不见了?”收住脚步,郎程言双眸冰冷,一切,仿佛早已在掌握之中。 只是擦着脑门儿上的汗,应衡一句不敢多言。 “不见了,那就不见了。”冷冷地交待下一句话,皇帝从他面前走过,朝着明泰殿的方向而去。 立于原地,应衡仍然在不停地擦着冷汗。 如今皇帝的性子,是越来越难琢磨了。 明泰殿中。 将自己整个隐于黑暗之中,倾身靠在椅背上,郎程言阖上双眼。 冷。 还是那种透骨的冷。 自她离去之后,一直再没有消散的冷。 一种他拼尽了全力,想要摆脱,却始终无法摆脱的冷。 “吱呀”一声,殿门开启,一个人默默地走了进来,站到案前。 “郎程言。”他看着他。 他亦看着他。 “你不能攻打黎国。” 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为什么?” “因为它是错误的。” “为什么?” 韩之越瞪大了眼,重重咬牙,提高了嗓音:“黎凤妍是黎凤妍!黎国是黎国!这场战争,不是正义的!” “不是正义的?”冷冷地,郎程言笑了,“这个世界上,有正义吗?如果有,那为什么,在安清奕的面前,你们不叫喊,你们不说话?你们都沉默?” 韩之越沉默了。 静静地看了他很久。 他知道,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因为,他已经铁了心。 铁了心要将整个世界,推进地狱。 因为,他在地狱最深处。 就像安清奕。 因为他没有爱,所以,他要整个世界,都失去爱。 郎程言,我最亲爱的朋友,我最信任的君主,要怎样,才能拯救你?才能拯救你那颗,已经死去的心? 非得,非得要她吗?一定要她吗? 他想他明白了。 那个女人,对这个男人而言,不仅仅是个女人。 她是希望。 她是光明。 她是温暖。 她是他,刻骨铭心的理想。 她死了。 他的整个世界,随之灰飞烟灭。 他以为。 他们的情,不会达到那个地步。 他以为。 他是帝王之材,应当锁心锁情。 可是上苍,偏偏让他们相遇。 是喜剧?抑或悲剧? 演变成如斯模样,谁都,无法控制,无法预想。 他懂了。 当天下人都不解他的孤独,他的残暴时,他却懂了。 懂了他的绝望,他的沧桑,他的寒凉。 怪只怪,他回来得太晚。 摸了摸怀中那个铁盒,韩之越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现在,莫玉慈已经死了,找到坤镜,又有什么用? 又有什么用? 水声潺潺。 整个大脑,刀砍斧劈似的痛,那些场景,那些画面,模模糊糊,闪闪烁烁,兜兜转转…… 这是哪里? 弥漫的幽蓝间,女子微微地,抬了抬下颔。 呃…… 她似乎,已经沉睡了一千年。 但终究,醒了过来。 再次面对这个,冰冷的世界。 绝望的世界。 手,缓缓抚上胸口的位置,却仍然感觉得到,那一缕缕勃动的心跳。 轻轻地,她不由扯了扯唇角。 嗬嗬,原来,她还活着。 还真实地活着。 “你笑什么?”凉幽幽的嗓音,突如其来地钻进她耳里。 莫玉慈侧头,对上那男子铁冷的眸子。 目光平静。 从未有过的平静。 那么惨烈的痛,那么浓郁的恨,那么强大的悲愤,在这一刻,悉数化作平静,一种俯天仰地的平静。 “谢谢。” 她看着他。 无比诚挚,无比恳切。 他眨眨眼,认真地看着这个女人。 这个他创造出来的女人。 她是他的杰作,也是他的劣品。 他赋予她生命,只是要她帮自己孕育自己想要的那个东西,而她的成长,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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