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番外100(1/3)
“哐啷”一声,漆盒重重地掉在地上,黎凤妍面容惨白,呼声尖厉:“十八卫?十八卫呢?” “娘娘,”常笙唬了一大跳,有些摸头不知脑地道,“娘娘不是放他们休假,让他们暂时离开皇宫,不要行动吗?” “快!快!”死死地抓着胸口,黎凤妍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去传消息,召他们速速回宫!” “是!”常笙不敢怠慢,赶紧着去了。 咚地一声,黎凤妍仰面倒向软榻,两眼无力地盯着上方繁复的雕梁……希望,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直到傍晚时分,常笙方才回转,不过,带回的不是活人,而是两只血肉模糊的手掌。 摇曳的烛光中,黎凤妍猛地跳起,死死地瞪着那两只手,就像看见了她未来的命运…… “常,常笙……”她浑身都在发着抖,“谁,谁干的?” 常笙低垂着头,不肯发话。 隔着桌案,黎凤妍一个耳光打在他的左脸上:“哑巴了?” “娘娘……是利剑所斩……” “什么剑?你告诉我,这大安国内,有谁的剑,能斩下他们的手?” “不只是手……”常笙浑身惊颤,太多的话,不敢说出口,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实在不敢相信,训练有素的十八卫,会死得那样地惨…… 遍地碎尸,没有一具完整。 谁干的?谁干的? 这浩京城中,这永霄宫里,除了那个人之外,谁还有那般利落狠绝的身手? 黎凤妍终于绝望了。 有些错,犯了可以弥补,有些错,犯了就是犯了。 必须要付出代价,惨重十倍百倍的代价。 她终于明白,自己可以杀尽后宫中所有的女人,唯独那个女人,她一点都不能动。 那是他的底线。 那么她呢? 他会怎么对付她? 会不会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让她悄无声息地死在这座冰冷的宫殿里? 黎凤妍害怕了。 真正地害怕了。 “朕倒是很想知道,皇后养在腹中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胎……怪胎?还是鬼胎?” 她记得他的手,摁在她小腹上时,那股渗进她身体的透骨冰凉。 她记得他看着她时,那双没有一丝温情的,铁黑的双眼。 郎……程……言…… 现在,再念起这个名字,她浑身都在发抖。 那是恐惧,发自内心的,难以抑制的恐惧。 她已经错得太多,回不去了,只能继续错,继续错…… 她的这一份用情,从一开始选择的,便是玉石俱焚,而非成全。 只是以前,她想焚掉的,是莫玉慈,而现在,她要焚掉的,是郎程言。 因为她已经隐隐地感觉到,那个男人,绝对不会如此罢休。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错,牵连黎国,所以,所以她…… 她一脚踩在了悬崖边缘,只需要再轻轻一推,曾经的爱人,便变成她的敌人。 她要在他足够强大之前,将其彻底毁灭。 爱与恨,有时候就是这般微妙。 爱到绝望,爱到得不到,就会变成恨。 恨自己为什么会遇见这个人,恨自己为什么瞎了眼,恨自己曾经为他(她)做过的一切。 人,伤害他人很容易,但要宽恕别人对自己的伤害,很难。 在这个漆黑的夜晚,曾经美丽高贵的黎国公主,苦苦地挣扎着,在爱与恨的边缘,进行着撕心裂肺的熬煎。 如果这个时候,她真心所爱的那个男人,能来看她一眼,哪怕只是那么远远的一眼,也足以化解她心中的戾气,足以挽回一颗女人纯爱之真心。 可是,那个男人是郎程言,对于女人,他真的太缺乏温柔,太缺乏耐心,太缺乏真诚,所以,他重重地伤了这个十九岁的少女,最终让她将满腔怒火,转成最致命的报复,悉数地,加诸到他最爱女人,甚至是他自己身上…… 黎凤妍固然是可怜可悲的,可是郎程言,你有时候,也着实是可恶可恨的,你为什么就不肯,多一点点宽容,多一点点善解,多一点点怀柔呢? 在这一点上,你永远永远,都比不上那个儒雅风情的男子。 他,永远不会让女人受伤,而你,总是让你身边的女人一次又一次痛哭流涕,无论是你的母亲,你的长辈,你的妃子,更或者,是你最爱最爱的女人…… 长空里,一声霹雳划过。 郎程言蓦地睁开了眼,然后收紧手臂。 “怎么了?”倚在他怀中的莫玉慈睁开眼,轻浅话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没什么。”唇角轻勾,郎程言更深地将她揽入怀中,“乖,睡吧。” 莫玉慈笑了笑,听话地阖上双眼。 强行将心中那股蹿动的不安压下去,郎程言调匀呼吸,尽力不让身边的女子,发现自己的异样。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她再受到任何一丝伤害。 慈儿,你为我承受的,已经太多,从今以后,换我来为你承担,我一定会为你承担。 只是他想不到,短短数日之后,他竟然会,竟然会用一种令人发指的手段,强迫性地粉碎他们之间的一切…… 凤仪宫。 嘶厉的风穿过窗扇,呜呜地碎响。 两个女人在窗下密谋。 幽暗的烛光勾勒出她们的影子,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娘娘,您总算是清醒了。”紫衣女子寒凉地笑,一双冰眸中鹜光沉沉。 “你要怎么做?” “请娘娘实言相告,乾坤镜的下落。” “什么?”黎凤妍拍案而起,低声厉吼,“什么乾坤镜,我不知道!” “黎凤妍!”许紫苓也冰冷了容颜,“你何必再装呢?我已经打探过,乾镜,一直藏于黎国的珍藏库中,倘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