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番外94(3/3)
负一下无可厚非,直到她们亲眼看到之后发生的一切,方才明白,那个坐在慈光殿中,面容宁和女子,绝不再是,可以任由她们随便欺压和谩骂的。 她的手段,不见血腥,却足能让人,铭记一生。 大安泰平元年十二月二十,郎帝斩祈亲王世子郎程昀于西市,祈亲王闻讯后,口吐鲜血不止,闭门卧榻,谢客不出,其余诸王各自惊慑,国势暂平。 大安泰平元年年底,闹腾了大半年的伪帝郎程暄终于再次安静下来,手下军士因为缺良少饷,纷纷叛逃,郎帝下令,凡自愿离开华陵者,一律无罪宽免,给予田地,免税三年。 此一令出,人心浮动,任是郎程暄心计深沉,也奈何不得,只能立于华陵城楼之上,望着浩京的方向咬牙切齿。 隐藏了近二十年的他,终于感觉到一种末日将近的惶惶不安,也渐渐明白,那个在龙椅上坐了一年的男人,再不是当初,那个游侠任性的少年。 他变了,真的变了。 变得足智冷静,果敢刚毅,变得手腕高明,铁血无情。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慢慢习得,驾御人心,甚至驾御整个国家的方法。 他离他的父亲,已经只差最后的一步,或许将来,他的成就,将远远地超过他的先辈们。 郎程暄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难道他终其一生,都只能生活着郎氏父子的阴影下? 他的母亲,因为一个姓郎的男人,而毁却了一生的幸福,他的父亲,因为数个姓郎的男人,而扭曲了本性,而他,更是一生生活在郎姓皇族浓厚的阴影中,摆不开那卑贱的宿命! 为什么他不能做皇帝? 为什么他不能笑啸四海? 难道仅仅因为,他是个野种? 他长自深宫,熟谙权谋的味道,他比郎程言更富才干,他比郎程言更聪明,为什么郎程言能为君为皇,他却只能困守一隅? 二十多年来,他一直这样怨责着,直到死亡到来的最后一刻,他方才明白,他不能做皇帝,并非因为他和郎程言的血脉不同,而是因为,他缺少一种,帝王的胸怀。 俯瞰河山,统观全局的胸怀。 正是这种胸怀,让他一再地丧失时机,最后,丧失自己的性命。 一个男人,可以出身贫贱,可以身无长物,甚至落难潦倒,但,只要拥有一份野心,一份气度,一份睥睨天下的胸怀,再加以坚韬不拔的努力,他,终会成功,终会做出一番事业。 不是帝王,也为帝王。 王侯将相本无种,只因有无帝王材。 郎程暄,这是你的悲哀。 你太执著于血脉的正统,而忘却了自我的珍贵。 你将一切失败的缘由,归咎于你的父母,你的命运,你所遭遇的一切,而忽略了你自己可以作出的努力。 若能光明一点点,正直一点点,即使不为帝,也能成为一方枭雄。 可是你哦,你太执著于报复,而忽略了掌中的财富。 你太执著于权势,而忽略了人心所向。 人心所向。 这才是成就一个帝王丰功伟绩,最真正的,擎天之柱。 除夕将至。 整个永霄宫再次热闹起来。 纵使心存不满者,此时也安分下来,毕竟,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皇帝的霉头。 对莫玉慈而言,这可以算是她跌宕起伏一年多来,最为安适的一段日子。 名份有了,地位有了,权利,也有了。 但她与之前并无什么不同,因为她清楚,这些,并不是她所在意的。 她在意的,仅仅是,在他身边而已。 有了她的陪伴,郎程言也略略安了心,开始专心于政务,每日晨起上朝,午时后批阅奏折,或者单召重臣独对,至暮时,方换了常服至慈光殿,与莫玉慈共用晚餐,偶尔也谈谈朝中局势,莫玉慈或静静地听着,或恰当给出些建议。 总之,气氛很和谐,黎凤妍不捣蛋,众妃不找麻烦,莲熙宫暂时没有动静,想要造反的,或者筹谋造反的,也窝在家里过年。 闲暇之时,莫玉慈仍去宗翰宫串门,和郎程晔一起练剑,或者看看书,研讨一下兵法战阵,有时候也和郎程昕一处嬉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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