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番外82(2/3)
立马,笑容明媚。 那是他的女儿。 他这一生唯一捧在掌中的明珠。 犹记得大婚当日,他最后一次问她:霓儿,你果真已经,拿定了主意? 铁红霓目光清澈,笑容殷殷:父亲,我相信煜翔,相信他会爱我一生。 他垂了眸,再无言语。 因为他清楚,无论自己再多说什么,女儿都再不会改变主意。 可是霓儿,你不明白,世事险恶,后宫尤甚。 你虽果敢英迈,却对人心的黑暗所知甚少,你只道一段婚姻,只要两个人相爱便足够,却不知你爱上那个男人的同时,就得去面对无穷无尽的磨折与惊涛骇浪。 十四年。 你们那光华灿烂的爱,只维系了十四年,便因为另一个女人的介入,而随之粉碎。 我的女儿,我不知道最后那些日子,禁于深宫中的你,是如何渡过的。 你不愿见皇帝的同时,也对爹爹封锁了消息,每次见你,你仍旧语笑殷殷,你仍旧带着那份承欢膝下的天真,可是霓儿,你的爹爹不是傻子,你能瞒得过老父,皇上的消沉与低迷,却逃不过我的双眼。 边关告急,战鼓阵阵,老父提兵上阵,一去四年,再回来时,见到的,竟然是你冰冷的灵位。 霓儿,白发人送黑发人,你知不知道,那对老父而言,是何等的肠穿肚烂?烈火熬煎? 可是我什么都不能说,我只能强忍悲泪,甚至不忍苛责已近不惑之年的帝王,因为从他内心中透出的伤悲,比老父更深重更庞巨。 他是爱你的。 的确一生一世。 只是他呵……他呵…… 两行老泪,从铁黎眼中滚滚而落。 四年之前,他未能保护自己的女儿,未能守护女婿和女儿之间那纯澈的情感,所以,四年之后,就算他拼尽老命,也不要看到相同的悲剧,在外甥与其心爱女子之间,再度上演。 失去一个郎煜翔,大安已经山河破碎,烽烟四起,若再失去一个郎程言,这天下苍生,济济万民,该由谁来担待? 翠岚山。 草屋茅舍,溪上青青草。 卧于凉榻上的男子,一身布衣,却仍难掩那份高华。 “公子,”小厮墨棋轻轻走近,“有信。” “信?”纳兰照羽伸了个懒腰,翻转身体,“读。” “郎姬有难,盼君相救。” 缓缓地,纳兰照羽坐直了身体,朝墨棋伸出手:“给我。” 接过信纸淡扫一眼,纳兰照羽随即起身:“备马。” “公子?”墨棋蓦地瞪大双眼……他没有听错吧?自家公子竟然要骑马?这可是千古奇谈。 “备马!”纳兰照羽加重语气,那目光已经变得严厉。 墨棋心中突突一跳,赶紧着领命而去。 有难,有难,抬头看看天边淡卷的白云,纳兰照羽唇间逸出声轻叹……郎姬啊郎姬,爱上那个男人,你何时方能,灾消难满? 明泰殿。 皇帝一脸阴沉,下首跪着的数名御医,个个心惊胆战,一声不敢吭。 “都不能治?” “……臣等……无能……” 铁拳紧握,郎程言刚要发怒,安宏慎疾步从外奔进:“皇上,皇上,殿外有贵客求见。” “滚!”郎程言劈头便是一声断喝,现在的他就好像一只塞满炸药的大桶,即将达到爆炸的临界点。 安宏慎两腿儿一颤,刚要硬着头皮再报,后方已传来一道温雅怡人的声线: “郎皇真是好威风啊。” 郎程言浑身一震,视线掠过众人头顶,落在那人脸上。 沉默良久,皇帝袍袖轻拂:“都退下。” 众御医如蒙大赦,躬着身子急急退出。 下了丹墀,郎程言一步步走到来人面前,立定,目光飘忽,有些闪躲:“她在玉英宫。” “你不去?”纳兰照羽挑挑眉头,“不怕我把她……” 后面半句话,他咽了回去,因为他嗅到了空气中那股浓重的,几乎能让人窒息的伤悲。 正是这般过于强大的伤悲,让他下意识地捺住了心中那丝嘲讽。 紧抿双唇,纳兰照羽退了出去。 安宏慎跟出,压低着嗓音道:“纳兰太子,请跟奴才来。”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空寂的广场,穿过道道宫墙,进入那一直作为男儿禁地的后宫。 在那里,有一个人,有一个他曾经深深欣赏的女人,在等待着他的援手。 乍然看见那徐步而来的高华男子,容心芷不由一愣。 他的目光,却仅仅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落到榻上女子苍白的容颜上。 只一眼,他黑湛的眸底便汹涌开无尽的惊怒。 “该死的!”一向镇定的纳兰公子,竟然失却了自持,二话不说,直冲到榻前,也顾不得什么失仪不失仪,先捏开莫玉慈僵硬的下颔,往她嘴里灌了两粒药丸,又转头对着容心芷厉声咆道,“傻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去取些干净的绵纱来!” “是。”容心芷丝毫不介意对方无礼的态度,垂眸答应,起身离去。 颤抖着双手,纳兰照羽轻轻揭开那一层薄薄的被褥,一向清澄的眸中,翻卷着惊涛骇浪,最后一点点平息。 飞雪盟。 居然是飞雪盟的杀手。 这森严的大安皇宫,怎会有飞雪盟的杀手呢?难道是…… 澄澈的眼神刹那变得深黯……郎程言,你也太孬种了!竟然任着那批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干出这种事来! 夜幕四合,宫灯高悬,薄冷的光透下来,投在凉浸浸的地面上,映出几许微光。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那扇紧阖的宫门,终于敞开了。 门前廊下,一身玄衣的男子,两肩霜华,身凝如山。 轻轻地,纳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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