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番外75(1/3)
年少的郎程晔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张脸涨得通红,想要插话,却又没有发言权,只能微倾着身子,作势把莫玉慈掩在身后。 莫玉慈却轻轻推开了他。 因为她明白了。 在看到满脸嚣张的她的那一刻,就明白了。 不能后退。 后退是没有用的。 就算不为那个男人,也只为她自己。 她还是有尊严的。 她还是有个性的。 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么多的坎坷磨难,甚至是血腥屠戳之后。 总不能,在对方拿着刀闯进你家门之后,你还满脸泪水地曲膝而跪,任对方喊打喊杀吧? 而且,每每面对这个女人之时,她总是忍不住想起赫连毓婷。 如果是赫连毓婷,会怎样呢? 想起赫连毓婷是正确的。 想起赫连毓婷是英明的。 因为面对此种情况,赫连毓婷唯一的选择就是……扬起手中利剑,连劈带扫……滚,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这便是,女人的血性。 不捍卫爱情,也要捍卫自尊。 莫玉慈挺直了脊梁……此刻的她还没有意识到,此后,在与这个女人长达数年的争斗之中,她都将挺直脊梁,哪怕孤独,哪怕绝望,哪怕连她最爱的那个人,都转身离开,她仍然以这样的姿态,面对这个凶悍无比的敌人,并最终,以自己的方式,将其击败。 黎凤妍怔愣了一瞬。 也只是一瞬。 然后她高傲地昂起头,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从莫玉慈身边擦过,走进那座即将属于她的宫殿。 紧张得满手是汗的郎程晔,终于松了口气,扯着莫玉慈的手,压低嗓音道:“慈姐姐,我们走吧。” 莫玉慈摇了摇头,抽回被他握住的手,竟然折身走了回去。 她想知道,她要干什么。 她想知道,事情,是不是已经发展到最坏的那一步。 她更想知道,郎程言将如何定义,面前这个来势汹汹的女人。 她很快便看到了。 那一支随着黎凤妍而来的,浩荡至极的队伍,捧着各式各样的器物,但都有一个共同的颜色……红,极致灿烂夺目的红,锦烂如朝霞般的红。 灼目染金的喜字,花团锦簇的龙凤。 不用说。 她也明白了。 郎程晔无力地闭上了眼……他们瞒了那么久,却被黎凤妍一指头给戳破了。 而且是如此的鲜血淋漓。 他纵然想解释,也无能为力。 而这,也恰恰是黎凤妍今日此来的目的。 她知道莫玉慈在凤仪宫。 她知道郎程言将她保护得很好。 她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她要给她最致命的一刀。 莫玉慈,识相的话,现在赶快滚,若不然,六天之后,我会给你送上一杯,最醇最甘的喜酒。 到那时,你会知道什么叫痛,什么叫苦,什么叫生不如死。 但是,莫玉慈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很平静。 平静得滴水不漏。 即使连黎凤妍这种高超玩心计玩权谋的女人,都看不出她丝毫的心理变化。 平静的莫玉慈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平静地说了三个字:“恭喜你。” 黎凤妍傻眼了。 郎程晔傻眼了。 两个傻眼的人,看着那个过度平静的女人,转身离去,杳没踪迹。 莫玉慈没有发疯。 实际上,此刻的她很清醒。 过度的清醒。 应该说,澹堑关外,当那只血淋淋的手掌打在她脸上的刹那,她便清醒了。 因为她当时问了自己一个很惊心的问题……如果,她的爱错了。 如果,她爱上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所认知的郎程言。 那么,这段情,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要是郎程言知道她这些日子以来的想法,估计会气得抓狂暴走,幸好他不知道。 现在的莫玉慈,是低迷而困扰的,也正是这种低迷,暂时性地封闭了她对郎程言的情感,而恢复了昔日的淡泊与宁静。 淡泊,所以明志,宁静,所以致远。 恋爱中的女人是傻子。 不恋爱的女人会比男人更理智。 理智的女人是不容易战胜的。 若理智再加上坚强,加上冷漠,加上心计,这样的女人,将比男人更可怕。 莫玉慈慢慢地走着,无视于四周巍峨的殿阁,也无视来来往往的诸多人等。 她就那样走着。 仿佛这赫赫宫阁,与那普普通通的田园水村,并无任何不同。 心静了。 整个世界便都远了。 在哪里,都会是一样。 佑天桥的桥头,莫玉慈站住了脚步,因为在桥的那一头,有一个男人,正在等她。 两人的目光,穿过九月明净的阳光,在空中相遇。 她不说话,他亦不说话。 在他们之间,很少出现这样长时间的沉默。 以前,总是她主动地奔向他。 可这一次,例外了。 看着对面那个满眸平静的女子,郎程言心中一悸。 直觉告诉他,他很不喜欢。 不喜欢她离他如此之远,更不喜欢这座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桥梁,于是,他迈开脚步,踏上石阶,向她走去。 “皇上……”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阻止了他。 郎程言有些头痛地挑挑眉,却不得不停下脚步,往后看去。 是淑妃陈宓,提着裙子小跑步地逶迤而来,身姿轻盈,面容媚好。 “何事?” “臣妾想请皇上,移驾兰禧宫。” “何事?”郎程言加重了语气。 “臣妾有宝物献上。”陈淑妃故作满脸神秘,面颊微泛潮红。 “朕……稍时再往,淑妃先回吧。”郎程言匆匆交代一句,随即再次转头,可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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