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那并非是记忆，对于从【赌约】上脱离出来的思维概念体，厄姆既然能在意识反复破灭后还记得那些，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些画面，早已在某位艾娜丝的灭世级剑技之下，嵌入融合，成为了祂身体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变成自己意志运转中绝对绕不开的底层逻辑，最关键齿轮。
厄姆望着眼前那位逐渐与历史重合，但又与她们似是而非的存在，不自觉顿住声音，才缓缓补充道：
“惊骇”
莱斯伸手按住想要起身防备对方的卡尔，而在黑骑士那怀疑人生的注视下，依旧是淡淡看着面前的水人，接着抛出一道看似无关的疑问。
“现在倒是轮到我感到奇怪了，作为历史亲历者，连龙神那种程度的存在都在遗忘那段‘锚点’，且有关于她们的记录也全部被世界意志束缚上了诅咒，光是知晓就会被抹除。”
他缓缓站起身来，抬起头补充：“但是万万没想到，明明被分解了整整两个时代的记忆，结果却是你还记得使徒们？甚至就连梦呓状态下，都能将统子认出。”
话落，厄姆沉默了。
因为祂没有能力去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从各个方面上来看，这已经不是祂能进行发言的层次，甚至厄姆的视角里，就连自己被封印的本身，都属于世界意识和旧神势力之间的一场连大型都算不上的摩擦。
简单来说，那些与祂同为在【赌约】中诞生的存在，哈扎克这个没多少脑子只想着服从本能的家伙还没活跃多久，就直接被龙神给打碎了，后面还让使徒亲手断绝了复活的可能性。
神明天国就不用说，那场瘟疫估计就是世界意识动的手脚，不然有谁能对付那群从规则中凝出实体的神明？
至于祂，在被封印之前就已经挨了一次揍，虽然对方手下留情没直接弄死祂，但后面因为伤势过重，才被自然之神那么轻易地钉在海底.......
而现在面对那群疯狂使徒们信仰的【旧神】，祂还敢上前来和对方好好聊天，没有嘎巴一下因心理创伤昏死过去。
都算之前那小半年的心理工作做得好！
不过莱斯没有理会对方，只是用脚踢了踢旁边还在老实坐着的卡尔，很是破坏氛围的问了一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湖本身寓意就是代表着隔断着两片大陆的海祸吧？”
接着在卡尔那仿佛已经接受一切变化的眼神中，抬手指了指那个水人，又甩出了一句攻击他世界观的话。
“你看看祂行不？虽然不是本体，但能算的上厄姆的意识延展，该少的寓意都不会少。”
厄姆听闻，头微微转看向黑骑士，很是客气地说道：“久仰大名，卡尔·弗莱克骑士，我曾不止一次在【国王】口中听过第三骑士团副团长的名号，在以往的蛛网残留中也经常看到你的身影，如今难得见面，作为母亲，还请我为之前【国王】打伤你这件事表示歉意。”
彬彬有礼的话，但却让某人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
卡尔沉默。
卡尔安静。
卡尔张了张嘴，但又马上闭上回去。
他不会怀疑面前的存在是不是厄姆，因为对方身上是真的在不断散发出他与之对抗了十多年的气息，且强烈程度比他见过的所有海祸加起来都多。
现在的卡尔，只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睡醒。
厄姆依旧不太关心这位黑骑士，说完这些场面话后便继续跟莱斯说道：“旧神阁下，请问您刚才口中说的湖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不小心把我们所在地方的湖给烧干了，填不回去了，而这片湖原本代表的是海祸，所以想着几天后让你过来充当下场面，或者说你能把这片湖填回去也行。”
“只是如此？前者您只要吩咐时间就是，后者的话我马上就能完成。”厄姆倒是没有什么脾气，语气中没有任何不满，这话也是很单纯的问对方是否还有补充。
“当然不是，湖里要有一套完善能循环的生态系统，最好是能折腾上千年那种。”
“没问题，请问您需要我为这片湖安排一个孩子来看护吗？”厄姆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莱斯寻思了一会，摇着脑袋回道：“不必了，我可不想让一位分意识长年驻守在这里，安不安全另说，主要还是容易引出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万一真的闹起来，最后是我来收拾烂摊子。”
“我会好好嘱咐孩子们的。”
“呵，我可不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厄姆，你与我之间没有根本性的矛盾是没错，但这不意味着我不会防备着一个以思维为食的存在，任由其活跃在人口如此密集的地方，这与把狼放进羊圈没区别。”
莱斯眼眸清冷，语气淡淡地补充道：“大海，仍旧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