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藏着这个！”源无幽解开布包，里面是半箱血魂草——那是深渊生物爱吃的毒草，叶片上还沾着黏液，像刚从魔窟里摘的。苏沐清倒抽一口冷气：“他们挪用军饷买血魂草？是要喂深渊的探子？”源无幽把血魂草扔在地上，星辰帝剑劈下去，草叶瞬间化成灰烬：“不止。防御阵的星辰核心碎片要用到南疆的玄铁，他们把买玄铁的钱贪了，换成假银，再用假银买血魂草——是想让深渊生物冲破防线，同时嫁祸给我们。”

    雪狼骑的火把晃了晃，照亮源无幽的脸。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像冰原冻土一样的冷——那是萧战教他的，“殿下，打仗时不能怒，怒会乱了分寸”。可此刻，他的指尖却在发抖，不是因为怒，是因为想起萧战最后说的“清姑娘，帮我盯着殿下”——原来，盯着盯着，就轮到他们替他盯着这些腌臜事。

    “通知丹鼎门，明日把玄铁送过来。”源无幽翻身上马，星辰帝剑斜斜指着天空，剑身上的星纹流转着淡蓝的光，“再告诉天衍宗的余党，要是敢动军里的一针一线，我就把他们的骨头，埋进冰原的冻土底下——让他们永远看着，我们是怎么守住天元的。”

    马蹄声踩着雪粒子远去，苏沐清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腰间的算盘玉佩——那是萧战生前特意让人打的，说“清姑娘的玉佩该配条结实的绳”。风里传来源无幽的声音，像穿过北疆战场的风：“沐清，回去吧。明天还要核对防御阵的材料清单。”她应了一声，踩着雪地上的马蹄印往前走，忽然发现，那些印子像极了萧战当年在雪地里踩的——深一脚，浅一脚，却永远朝着前方。

    帅府的灯笼还亮着，照在门楣的“天元帅府”匾额上，鎏金的字在雪光里泛着暖。源无幽勒住马，望着匾额，指尖摩挲着狼牙吊坠。远处的城楼上，更夫敲了三更，梆子声撞在雪粒子上，碎成一片。他忽然笑了——那是萧战牺牲后，他第一次笑，像当年在北疆战壕里，两人一起看雪时的笑：“老萧，你看，咱们的帅府，比当年的战壕气派多了。”

    风卷着雪粒子扑过来，把他的笑声吹得很远，很远。

    本章完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