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无幽低头摸着乌骓的鬃毛，黑马通身黑亮如墨，唯有四蹄泛着雪光——这是父皇当年赐的战马，跟着他闯过极北的冰原，踏过万魔窟的火海。他指尖敲了敲腰间的守国刀，刀身的“守国”二字沾着镇魔关的血，在晨雾里泛着冷光：“告诉李嵩，西线的焚魔粉再送五千包，他的左臂不能废——南玄的将军，要握着刀站在城头上。”
马队刚出镇魔关，系统面板就亮起蓝光。源无幽垂眸，推演栏里“冰原帝国·飞沙口·粮草队”的字样跳得急促，源力数值因为劫魔潮的胜利涨了两千点，刚好够兑换一次“千里眼”。他指尖一点，眼前浮现出飞沙口的场景：冰原人的雪狼旗插在沙丘上，二十辆粮车裹着黑布，车夫的袖口绣着冰原特有的雪花纹，腰间挂着淬毒的短刀——刀鞘上刻着天衍宗的咒纹，像条缠在骨头上的蛇。
正午的太阳烧红了沙丘，源无幽的马队冲进帝京朱雀门时，红灯笼已经挂满了御街。孩子们的笑声像串在风里的银铃，撞在朱红的门柱上，卖糖人的担子冒着热气，糖稀在铁板上画着凤凰，甜香飘出半条街。苏沐清正站在阶下，她的珍珠簪沾着晨露，翡翠算盘挂在腰间，指尖攥着张皱巴巴的布防图：“殿下，孩子们都接到御花园了，太医院的张院判验过身，没有中深渊咒的。”
源无幽接过布防图，指尖蹭过她冻红的手背——帝京的风比镇魔关的软，却带着股渗人的凉。布防图上，御花园的每座假山、每片竹林都标了暗卫的位置，苏沐清的小字写在边角：“西北梅林加了三倍暗卫——那里离灯市最近，怕有人混进来。”她抬头时，发间的珍珠耳环晃出细碎的光，像撒在雪地上的星子：“我让御膳房做了桂花糕，在暖阁里，孩子们说要等殿下回来一起吃。”
御花园的梅林里，雪还没化。源无幽踩着雪地上的脚印往前走，兰草香裹着梅香钻进鼻腔——那是苏沐清让人在梅林里种的，说“兰草能驱邪”。突然，他的脚尖踢到块青石板，石板下露出半张符纸，符纹是天衍宗的聚魂阵，渗着黑红色的魔血，像滴凝固的泪。源无幽蹲下来，指尖捏着符纸，系统面板瞬间跳红：“天衍宗·御花园·聚魂阵基”的提示刺得眼睛疼。
“沐清。”他转身喊，声音像块冻硬的铁，“让暗卫把梅林的青石板全撬了，每块都要检查——天衍宗的人已经摸到御花园了。”
苏沐清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攥着算盘的指节泛着青白，却还是立刻转身：“我这就去，殿下，孩子们在暖阁里，有三队暗卫守着，不会有事。”她走了两步又回头，指尖摸着发间的纸花——那是早上小棠塞给她的，红得像团火：“殿下，要小心。”
亥时初，萧战的马队撞进御花园的门。他的玄铁靴沾着飞沙，手里拎着个冰原人，车夫的脸冻得青紫，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源无幽坐在暖阁的窗前，望着外面的满月，守国刀放在案头，刀身的血已经擦干净了，却还留着股魔血的腥气：“说，冰原人的粮草要运去哪？”
车夫哆哆嗦嗦开口，声音像被风刮碎的纸：“万……万魔窟，和天……天衍宗的人汇合，满月夜……夜攻镇魔关。还有……还有影盟的银面人，要在灯市引魂，开……开深渊门。”他的眼泪冻在脸上，像两粒碎冰：“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殿下，饶我一命！”
萧战拖走车夫时，暖阁的烛火晃了晃。源无幽望着案上的系统面板，源力数值够兑换一次“法则增幅卡”——卡片泛着淡蓝的光，像片凝固的星空。他指尖捏着卡片，突然想起镇魔关的银面人，想起那半片沾血的银面具，想起苏沐清发间的纸花——孩子们的笑声从窗纸里漏出来，混着桂花香，撞得胸口发疼。
子时的钟鼓敲响时，源无幽站在御花园的假山上。满月像块浸在水里的玉，洒在雪地上，泛着冷光。苏沐清捧着杯热茶过来，茶盏里飘着兰草叶，清苦的香气裹着热气：“殿下，喝口茶，孩子们说要给你留块最大的桂花糕。”她的手还是凉的，像帝京的风，却执意把茶盏塞进他手里：“兰草是今早刚摘的，还新鲜。”
源无幽接过茶盏，指尖碰着她的手背。他望着下面的暖阁，窗户里透出橘色的光，孩子们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像群蹦跳的小兔子。突然，系统面板再次跳红——“银面人·灯市·西北角”的提示闪得急促。源无幽的指尖瞬间掐进掌心，他摸了摸腰间的守国刀，刀身的“守国”二字在月光下亮起来：“沐清，让暗卫把灯市的西北角封了，任何人都不许进——银面人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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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灯市传来鞭炮声，孩子们的笑声像串在风里的银铃。源无幽望着天上的满月，突然想起镇魔关的沙，想起飞沙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