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响了,四更的寒气透过窗缝钻进来。我靠在暖榻上,望着案上的魔焰丹,想起刘正儿子写的“爹爹”——其实我不是铁石心肠,只是有些事,比心软更重要:比如边军将士冻饿的脸,比如帝京百姓惊慌的眼神,比如父皇闭关中传来的那两个字“时机”。
雪还在下,没有停的意思。我摸着袖中的玉符,想起夜琉璃摘下面具时的脸——右颊的刀伤还渗着血,眼睛里全是恐惧。明天深夜,西南密林,她会等着我,而我,会等着她的情报,等着影盟的血池,等着把所有隐患,连根拔起。
萧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殿下,西南密林的路线查好了,暗卫探到有三条密道,都埋了炸药。”我睁开眼,雪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案上的魔焰丹上:“明天深夜,带齐炸药——这次,要把影盟的根,彻底挖出来。”
窗外的雪片打着旋儿落下,我望着那片白色,忽然想起父皇说过的话:“无幽,你要记住,帝王的刀,砍的是奸佞,护的是苍生——哪怕,要负尽天下人。”
是啊,负尽天下人又如何?只要能护住帝朝的安稳,只要能实现父皇的布局,只要能让天下太平——我,愿做那个最残忍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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