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清愣了愣,随即笑了,她把炭灰蹭在自己手背上,像在画什么符号:“殿下放心,我早让人备好了——夜姑娘上次帮我们破阵,这份人情,该还。”
帐外的更鼓敲了六下,雪终于小了点。源无幽走到帐门口,掀开帘角往外看——镇北关的城墙上,士兵们举着的火把连成了火龙,把雪照成淡金色。远处的冰原军营地还亮着微光,像撒在雪地上的碎星。
萧战走过来,肩上的伤口已经裹好了,他把一件黑狐裘披在源无幽身上,狐毛蹭着他的侧脸,暖得发痒:“殿下,李啸天的回信到了,玄甲卫已经出发——还有,丹鼎门的药童说,夜姑娘的伤好了大半,她让带话:‘天衍子的阵眼在他的拂尘里。’”
源无幽摸着狐裘的领口,狐狸毛是苏沐清特意让人从帝京捎来的,带着江南的暖。他抬头望向冰原的方向,系统令牌的微光越来越亮,像颗要跃出云层的星:“告诉李啸天,等周平找到玄冰棺,就放信号弹——我们,明天天亮攻城。”
萧战的剑在雪地上划了个弧,雪粉溅起来,落在他的靴筒上:“是!殿下——那冰原的畜生,该尝尝我们玄甲卫的刀了!”
烛火在帐篷里跳了最后一下,把“明天天亮攻城”六个字印在战报上。源无幽转身时,眉梢的朱砂痣刚好接住雪光,像滴凝固的龙血,又像颗要燃起来的火种。他摸着系统令牌,父亲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幽儿,你比我当年,更像个帝王。”
风卷着雪片扑进来,吹得战报翻了一页,露出下面的一行小字——那是源无幽刚才写的:“收网。”
雪光漫过整个帐篷,把这两个字染成淡金色,像极了帝京皇宫里,父亲当年挂在御书房的“天下”匾额。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