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繁华的商业街。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面上。
街角的露天咖啡座。
石磊坐在藤椅上,庞大的身躯将藤椅压得嘎吱作响。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捏起一个精致的白色陶瓷咖啡杯。
“这杯子实在太小了。”
石磊抱怨道。
他仰起头,把杯子里的深棕色液体一口倒进嘴里。
咂了咂嘴。
“苦,没一点甜味,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喝的。”
石磊把空杯子重重的放在玻璃圆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坐在对面的叶铮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这是手冲黑咖啡,喝的是原本的豆香。”
叶铮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
“你需要适应这种慢节奏的生活,不能总是用喝水的速度来喝一切液体。”
石磊抓了抓光亮的头皮。
“老大,我习惯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精细活我真干不来。”
他转过头,看向街道斜对面。
“我还是觉得在我那边挥舞大铁锤适合我,这地方太文静了。”
叶铮顺着石磊的视线看过去。
街道斜对面,是一家装潢极具格调的高端花店。
招牌上写着“迷迭香”三个艺术字体。
原木色的落地窗敞开着,门口摆放着一排排盛开的鲜花。
白薇薇站在花台前。
她今天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收腰长裙,长发随意的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
阳光透过旁边的树叶,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左手捏着一枝娇艳的红玫瑰,右手握着银色的园艺剪刀。
“咔嚓。”
一声轻响,一根带着尖刺的侧枝掉落在脚下的竹筐里。
她微微偏头,端详着手里的玫瑰主干,再次下剪。
“咔嚓。”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石磊趴在桌子上,盯着白薇薇手里的剪刀。
“老大,你看她拿剪刀的姿势。”
石磊压低声音。
“跟当年拿那把军用匕首割别人喉咙的时候一模一样。”
叶铮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
“她现在是在修剪花枝,不是在杀人。”
石磊撇了撇嘴。
“习惯是改不掉的,你看她下刀的位置。”
石磊指着马路对面。
“全是一刀切断最脆弱的关节,那可不是修剪花草的手法,那是分解猎物的手法。”
叶铮收回目光。
“她需要时间,我们也需要时间,慢慢来。”
石磊点了点头。
“也是,至少她现在面对的是不会流血的植物。”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街道尽头传来。
一辆亮黄色的敞篷跑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的。
路上的行人纷纷惊呼着向两边躲闪。
跑车在花店门口猛的踩下刹车。
轮胎在青石板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车身稳稳的停在迷迭香花店的正门口,完全堵住了进出通道。
石磊皱起眉头。
“这小子挺嚣张,直接把车停在人家大门口。”
叶铮端起咖啡杯。
“看看再说。”
跑车的车门向上弹开,一个年轻男人从驾驶座上跨了下来。
男人穿着一套极度浮夸的酒红色西装,搭配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到胸口。
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大的白金项链。
他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烟头冒着红光,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散开。
男人反手关上车门,走到花店门口,上下打量了一圈,便径直走入花店。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白薇薇站在长条形的工作台后面,背对着大门,手里依然拿着那把银色的园艺剪刀。
“咔嚓。”
又是一根花刺被剪断。
男人走到工作台前。
“老板娘,忙着呢。”
男人的声音很大,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慢。
白薇薇没有回头。
她放下手里的红玫瑰,拿起另一枝黄色的玫瑰。
“随便看,价格全在牌子上写着,概不讲价。”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起伏。
男人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烟雾在工作台上空弥漫开来。
“我不是来买一两朵花的,那太掉价了。”
男人伸手敲了敲桌面。
“转过身来,让我看看这家店的主人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