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下所需之阵,颇为特殊,并非用于攻防,而是用以模拟一种极寒环境】”
“【在下有一株灵植,需在酷寒之地才能生长。此阵,便是要造出一片方寸间的极北冰原】”
话音落下,祠堂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三位族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齐齐变了脸色。
那面带病容的老者更是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看向陆琯的眼神,由先前的警惕,瞬间转为了惊骇与敌意。
蔺崇手中的青竹杖,杖尾在石板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他死死地盯着陆琯,浑浊的眼中精光爆射,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知道‘覆雪’的存在?!】”
祠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那名为“覆雪”的阵法,显然是蔺氏一族不可触碰的禁忌。
陆琯看着三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念头急转,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并未直接回答蔺崇的质问,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位面带病容、气息最弱的筑基初期老者。
“【这位道友,似乎……体脉极为不适】”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观其症状,不似寻常伤病,倒像是生机常年被某种阴寒之气侵蚀所致】”
此话一出,不啻于火上浇油。
那病容老者脸色再白三分,眼中惊惧更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而蔺崇与那微胖老者,则是瞳孔骤缩,望向陆琯的眼神,已经从单纯的警惕,化为了深深的忌惮。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微胖老者色厉内荏地喝道。
蔺崇抬手拦住了他,他盯着陆琯看了许久,浑浊的眼眸深处,挣扎与痛苦之色交织。
良久,他才长叹一声,整个人的气势都颓了下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罢了……罢了……】”
他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悲凉。
“【看来此事,终究是瞒不住的。陆道友,请坐吧】”
他指了指一旁的蒲团。
陆琯依言坐下,静待下文。
蔺崇也缓缓坐下,另外两位族老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坐到了他的身侧,只是望向陆琯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戒备。
“【道友猜的没错】”
蔺崇缓缓开口,像是揭开一道尘封了千年的伤疤。
“【我三弟蔺起,他身上的病根,正与那‘覆雪阵’有关】”
“【或者说,我们整个清溪谷的没落,都源于此阵!】”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在蔺崇断断续续的讲述中,一段被掩盖的家族秘辛,缓缓在陆琯面前展开。
蔺家,曾是丹朱国首屈一指的阵道世家,最鼎盛之时,族中出落过元婴期的阵法大宗师。
而那覆雪阵,便是那位元婴先祖晚年时,呕心沥血创造出的得意之作。
此阵的初衷,并非为了培育什么灵植,而是那位先祖野心勃勃,试图模拟天地初开时的极寒绝境,以期参悟水行法则的本源,冲击化神境界。
然而,他终究是失败了。
覆雪阵的威力远超他的控制,大阵一旦开启,便会疯狂抽取周遭天地间的一切生机与灵气,将其转化为至阴至寒的毁灭之力。
千年前的那一次失控,直接抽干了清溪谷方圆数百里的地脉灵气,让这片曾经的洞天福地,变成了一片灵气稀薄的贫瘠之地。
那位元婴先祖更是当场坐化,而蔺氏一族也因此元气大伤,传承断绝了大半。
更可怕的是,覆雪阵的核心阵图,仿佛受到了诅咒。
凡是试图参悟、修补此阵的族人,无论修为高低,都会被阵图中残留的阴寒气息反噬,如蔺起这般,生机被不断蚕食,最终油尽灯枯而亡。
千年来,蔺家数十位阵法天才,都折损在了这幅阵图之上。
久而久之,“覆雪”二字,便成了族中最大的禁忌。
“【这便是覆雪阵的来历】”
蔺崇说完,祠堂内一片死寂。
“【它不是造化之阵,而是灭绝之阵。陆道友,你现在还想要它吗?】”
他看着陆琯,眼神复杂。
陆琯听完,终于明白了他们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此阵,确实凶险】”
这句评语不咸不淡,听不出是赞同还是敷衍。
蔺崇眉头一皱,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陆琯话锋一转。
“【不过,蔺道友似乎弄错了一件事】”
“【哦?】”
蔺崇双目微眯,一丝精光闪过。
另外两位族老也是神情一动,气息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陆琯没有理会他们紧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