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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弟子将他引至后堂,见到了此地的主事,一个身着儒衫,须发皆白,浑身透着股书卷气的老者。
“【道友欲在此间开设铺面?】”
老者抬眼打量了陆琯一番,慢条斯理地问道。
“【正是】”
“【不知是何种营生?丹、器、符、阵,还是收售杂货?不同的营生,对铺面的要求也不同】”
“【药铺】”
陆琯答道。
老者闻言,点了点头,从桌案上拿起一枚玉简,贴于额前片刻,随后放下,开口道。
“【药铺,按规制需带一方灵圃,以便蓄养灵植。眼下尚有三处空铺可选】”
“【其一,屋舍五步见方,院后设灵圃丈余,内集灵壤三十七担,租期十五年,年租一千八百灵石】”
“【其二,兹有七步见方,院后设灵圃一丈又五,内含灵壤五十二担,附带一口活泉,年租四千三百灵石】”
“【其三……】”
那监事老者不疾不徐,将各处铺面的大小、灵圃的规格、租金几何,一一说得清清楚楚。
陆琯耐着性子听完,心中略作盘算,便选了其中一间最为开阔敞亮的铺子。
“【就这间吧】”
“【好】”
老者点头,取出一份玉契。
“【此铺十五年起租,租期内不得转租与他人。另,按坊市规矩,开铺须有仆役若干,以备洒扫应对,道友可曾备好?】”
“【还需杂役?】”
陆琯微微一顿。
“【是极。掌柜、伙计,总得齐全,才算是个铺子的模样】”
老者解释道。
陆琯思忖片刻,问道。
“【不知这仆役,从何处寻得?】”
“【道友若是没有自带,可去后山杂役处租赁。宗门里总有些修行无望、或是犯了过错的弟子,做些杂活,换取些许灵石度日】”
“【多谢指点】”
半晌之后,陆琯辞别了老者,走出了监事堂。
“【哼,以文墨之气入道,修出一身浩然灵力,倒是个少见的】”
识海中,麹道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兴趣。
很显然,他对那位老学究般的监事,印象颇深。
陆琯没有理会,他方才已向周遭的铺主打听过,杂役处确有“租赁”弟子的服务。
这般一来,既符合了铺面的规矩,让掌柜伙计显得齐全。
二来,也是给门内那些处境艰难的弟子一口饭吃,算是一种隐性的善缘。
他脚步一转,再次踏上了通往后山的石径。
杂役处的大院依旧是那般油污肮脏,喧闹嘈杂。
陆琯的到来,并未引起多少波澜。
他径直走入蔡管事的屋子。
蔡管事一见是他,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堆笑。
“【哎哟,陆师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我来租个人】”
陆琯开门见山。
“【租人?好说,好说!】”
蔡管事手脚麻利地取出一本厚厚的花名册,摊在桌上。
“【陆师兄您瞧,这些都是手脚勤快,为人老实的,您想租个什么样的?】”
陆琯的目光在名册上扫过,却并未停留,而是开口问道。
“【昨日在你这里受训的那名年轻弟子,叫什么名字?】”
蔡管事脸上的笑容一僵,试探着问。
“【陆师兄说的,可是那个叫……曾怀瑾的?】”
“【对】”
“【哎呦,陆师兄,您听我一句劝】”
蔡管事的神情变得有些为难。
“【这曾怀瑾,就是曾成的儿子,人心倒是不坏,可……可他腿脚有些不利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办起事来实在算不得得力】”
“【前头好几家管事都嫌他笨手笨脚,给退回来了。您看……要不换一个?】”
“【就他吧】”
陆琯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我说师兄啊!】”
蔡管事见状,不由得苦口婆心起来。
“【您可别是看在他那死去老子的份上,才赏他份活计。这小子是真不行,到时候办差不利,耽误了事,您可要悔得紧!】”
陆琯神色平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的铺子,平日里也就侍弄侍弄花草,没那么多繁杂冗事】”
“【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