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范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眼眶瞬间通红。
张卓目眦欲裂,手中巨斧爆发出骇人的灵光,死死锁定着齐御云。
“【齐御云!你他娘的故意的!】”
伍乘风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周身杀气沸腾。
他看得分明,刚才那一剑,齐御云若多用一分力道,便能将那裂墟兽的骨刃彻底荡开,何乾绝不会死!
可他没有。
他选择了最省力,对自己最安全的方式,只是改变了骨刃的轨迹,任由其划过何乾的身体!
“【都靠拢!这东西不止一头!】”
齐御云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怒火,反而厉声喝道。
他的话音未落,队伍的四面八方,空间涟漪接二连三地浮现。
一头,两头……
足足四头裂墟兽,从不同的方位同时现身,将这支已然出现裂痕的八人队伍团团包围。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该死!】”
张卓怒骂一声,却不得不将巨斧横在胸前,死死盯住正前方的一头。
衍天殿那名女修和另一名男修也各自祭出了法器,与张卓并肩而立,形成第一道防线。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但这一次,脆弱的盟誓,在危机面前,并未变得牢固。
何乾的尸身还未化尽,那无声的控诉,像一根毒刺,扎在伍乘风一方每个人的心头。
“【齐道友,好手段】”
伍乘风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他盯着齐御云,一字一顿地说道。
“【心魔血誓,不得互相攻击,你倒是遵守得很好】”
齐御云冷哼一声,并不辩解。
“【伍乘风,现在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吗?不想死,就先解决了这些畜生!】”
他手中长剑一振,十三道璀璨的剑光再次浮现,环绕周身,剑意冲霄。
伍乘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翻手取出一枚方正的古朴铜印。
他知道,现在内讧,就是找死。
“【镇山印!动手!】”
随着伍乘风一声低吼,他将手中铜印向着左侧一头裂墟兽猛地掷出!
铜印迎风见长,瞬间化作小山大小,带着万钧之势,轰然砸落!
那头裂墟兽身形一闪便想遁入虚空,但镇山印落下的瞬间,周围百丈的空间仿佛都被凝固,它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滞。
一声巨响,大地剧震,那头裂墟兽被镇山印硬生生碾成了齑粉!
催动此宝,让本就有伤在身的伍乘风消耗巨大,他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与此同时,齐御云身形一晃,主动迎向了另一头裂墟兽。
他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一个由纯粹剑光组成的、缓缓转动的剑轮。
那头裂墟兽怪叫一声,不闪不避,直接撞向了剑轮!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裂墟兽的身躯在接触到剑轮的刹那,速度骤然变慢,仿佛陷入了泥潭。
剑轮之上,光华流转,蕴含着某种牵引、挪移的奇特力量,将裂墟兽狂暴的冲击力层层卸去。
陆琯在队伍中心,瞳孔微微一缩。
他储物袋中,那幅仿本的衍一图,在齐御云施展出这剑轮的瞬间,再次轻轻震颤了一下。
这剑法,果然和衍一图有关!
而且,其中蕴含的道韵,与之前单纯的攻伐剑光截然不同,多了一丝圆融与生生不息的意味。
这才是衍天殿阳图功法的真正精髓么?
就在众人以为齐御云能轻松解决时,那头被困住的裂墟兽突然发出一声尖啸,它那巨大的口器猛地张开,并非撕咬,而是喷出了一股灰蒙蒙的气流!
空间湮灭!
剑轮的光芒在这股气流面前,瞬间被吸收殆尽!
齐御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形恍惚。
剑轮,破了!
裂墟兽脱困而出,再次化作残影,扑向了阵型中其他人!
战局,糜烂至极!
“【左三,右一!它们的出现,与死气流向有关!死气汇聚之处,便是空间最薄弱的节点!】”
就在这危急关头,陆琯的声音传入伍乘风和齐御云的耳中。
两人都是心思剔透之辈,闻言瞬间明悟!
他们之前只注意了空间波动,却忽略了与这怪物伴生的湮灭死气!
伍乘风毫不犹豫,立刻调转镇山印,朝着陆琯所说的左侧第三个方位猛地一压!
而齐御云则是强忍伤势,手中细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右侧第一道死气漩涡的中心!
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