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他只得徒步前行。
好在如今已是炼气圆满,半步筑基的修为,可以支撑他进行短时间的御空飞遁。
他催动灵力,身形拔地而起,在低空中化作一道青影,向前掠去。
只是,这般飞遁了不到二十里,他便感到体内灵气消耗一空,不得不落入下方山林。
寻了块山石靠下,他取出葫芦,灌了几口灵液。
清凉的液体滑入喉中,化作精纯的灵气,迅速补充着干涸的丹田。
待体内灵气重新滋生,陆琯这才缓过神来。
他属实没料到,这御空飞行的消耗竟是如此巨大。
一想到此,他脑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追杀自己的女魔修——郝红绫。
此女究竟是如何做到,能够维持那般长时间的高速飞遁的?
片刻之后,他将这些杂念甩出脑海,待灵力恢复了大半,便再次起身,继续飞遁。
如此这般,飞飞停停,灵气耗尽便饮一口葫中灵液。
十几日的功夫,陆琯一路向北,终于在一天黄昏,远远望见了一片无垠的滩涂。
滩涂尽头,一座雄伟的巨城轮廓,在夕阳下若隐若现。
烛日城。
远处边缘,一道虚影缓缓现身。
陆琯从怀中取出一顶宽大的斗笠戴上,又催动灵力,让自己的面部轮廓发生了一些细微的改变,这才顺着人流,向城门走去。
进了烛日城,一股与天虞腹地截然不同的风情扑面而来。
街道上人流熙攘,其中不乏气息强横的修士,他们大多身着云中、樊烨等地的特色服饰,神情彪悍。
陆琯按照先前与宝华楼钱汾闲聊时得到的信息,一路向着内城西行走去。
他边走边向路人打听,奈何此地方言口音极重,沟通十分困难。
最后,还是在一个同样来自内地的行脚商贩指点下,陆琯才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找到了宝华楼在烛日城的分号。
宝华楼,雅间内。
陆琯正与一名身形富态,穿着缂丝领袍的胖管事相对而坐。
“【钱汾?呵呵,那老家伙,可还欠着我不少灵石呢】”
胖管事端起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浑不在意地说道。
他一抬眼,却瞅见陆琯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看。
“【不过,那是我与他之间的私事,小兄弟你放心,我们宝华楼做生意,一向公私分明】”
胖管事又笑呵呵地补充了一句。
“【如此,倒是在下多虑了】”
陆琯拱了拱手。
“【抛开私事不谈,钱掌柜办差,向来是极为稳妥的】”
“【行了,客套话就免了】”
胖管事摆了摆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直言问道。
“【说吧,老弟,你这般修为,不在宗门好生待着,跑到这鸟不拉屎的荒芜之地作甚?】”
“【不瞒管事,家道中落,又不幸被仇家记恨,特来此地避祸】”
陆琯脸上露出丝恰到好处的苦涩。
“【只是……在城中游逛了数日,手中灵石已然奇缺,不得已,想出售一些祖传之物,换些盘缠】”
“【祖传?】”
胖管事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祖传什么?】”
“【灵液,祖传的灵液】”
陆琯缓缓说着,一边从通宝袋中取出三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瓶,放在桌上。
“【管事您请看,就这三小瓶,都是祖上遗留下来的】”
胖管事将信将疑地拿起其中一个玉瓶,拔开瓶塞。
一股肉眼可见的浓郁白气,瞬间从瓶口喷薄而出,霎时间,整个静室都弥漫着股沁人心脾的灵气。
胖管事将瓶口凑到鼻尖,只是轻轻一嗅,便神情一震。
“【好东西!果真是不同凡响!】”
他将玉瓶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眼中精光闪烁。
“【以我多年的经验看,此物,应可算作中品】”
“【中品?】”
陆琯故作讶异地问道。
“【这灵液,还分三六九等不成?】”
他喝了近七年的葫芦灵液,这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呵呵,老弟,这就有所不知了吧】”
胖管事见他这副模样,更信了几分,侃侃而谈起来。
“【这灵液啊,市面上流通的,大多都是用普通灵植灵草炼制,灵气驳杂,带有特定的植株颜色,只能算作下品。
而你这种灵气精纯,颜色澄澈剔透,几乎没有杂质的,便可称之为中品。至于中品之上,还有上品,更有传说中的绝品。不过那等宝物,只存在于典籍记载中,几百年也未必能现世一回】”
“【原来如此,受教了】”
陆琯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