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道友,不知寻老夫何事?】”
老者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目光在陆琯身上一扫而过,并未因他表露的炼气修为而有丝毫轻视。
“【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琯拱了拱手。
“【呵呵,无妨,道友请随我来】”
老者将陆琯引至一处僻静的柜台角落,这里设有简单的隔音禁制。
陆琯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敢问前辈,贵楼可有‘灵液’出售?】”
听到“灵液”二字,老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
“【道友啊,这东西若是放在二十年前,老夫倒还能做主匀你一些。只是现在……不成咯,早就禁了】”
陆琯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前辈,这是为何?其中可有什么说法?】”
他强压下心中的失望,沉声问道。
老者打量了他一眼,有些讶异。
“【道友当真不知?】”
“【不瞒前辈,晚辈在外苦修近三十年,近日才刚刚返回天虞州】”
陆琯面不改色地编了个理由。
老者闻言,这才了然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唉,还不是因为二十余年前,那场席卷整个修真界的大战……】”
“【正道与魔道在漓月州全面开战,战况惨烈。为了应对魔道攻势,我们天虞的各大宗门联合成立了‘天虞道盟’】”
“【起初,魔修推进速度极快,往往上午刚占领一座仙城,下午便会屠戮满城生灵……后来,道盟有修士无意中发现,那些魔修,竟是在用大量的灵液进行某种邪恶的祭祀,以此强行提升修为,或是淬炼魔躯,使其刀枪不入】”
“【用灵液祭祀?】”
陆琯眉头紧锁。
这等用法,他闻所未闻。
“【是啊,具体如何,老夫也不甚清楚。但自那以后,道盟便下达了严令,天虞州各地对灵液的管控愈发严格,从限制提炼到最后,干脆全面禁售】”
老者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这道禁售令,据说还是由道盟的轮值盟主,太虚门的钟掌门亲自颁布的】”
陆琯听到“太虚门”三个字,心中再无半点侥幸。
看来,从宗门内部想办法这条路,是彻底堵死了。
“【原来如此,多谢前辈解惑,晚辈叨扰了】”
他对着老者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道友慢走】”
老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出了宝华楼,外面的阳光似乎也变得有些刺眼。
陆琯领着王渚,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心中一片冰凉。
六年的苦心积攒,难道就要在此化为泡影?
跟在身后的王渚见他脸色阴沉,小声地开口。
“【前辈,您……是没找到想要的物件?】”
“【你倒是会察言观色】”
陆琯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自嘲。
王渚连忙低下头。
“【不敢,只是前辈您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了】”
陆琯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
“【除了宝华楼,这凡云城,当真没有别的地方了?】”
“【回前辈,明面上的铺子,确实没有了】”
王渚答道。
“【宝华楼的货品已是最齐全的,别家铺子有的它都有,它没有的,别家更不可能有】”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前辈,您究竟是想找什么,竟连宝华楼都寻不到?】”
陆琯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
“【灵液】”
事已至此,告诉一个凡人也无妨。
王渚听到这两个字,脸色也是一变,压低了声音。
“【前辈,这可是禁物啊……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了。
“【不过,在某些见不得光的地方,倒确实听说有人偷偷交易过此物】”
陆琯的脚步猛然一顿,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他豁然转身,紧紧盯着王渚。
“【在何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王渚被他盯得心头发毛,连忙道。
“【在……在城南的黑市】”
“【带路】”
陆琯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二人又从城西,一路快步赶往城南。
城南的景象与城西截然不同,街道狭窄,建筑也显得陈旧许多,往来行人也多是些气息彪悍的散修。
王渚领着陆琯,在如同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