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犹豫,一咬牙,将体内所有灵力尽数调动,汇成股洪流,朝着那层坚韧的桎梏,狠狠撞了过去!
经脉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比之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陆琯闷哼一声,但他眼神坚毅,没有半分退缩,只是疯狂地催动着功法。
一次,两次……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几乎要力竭之时,只听体内传来声极其细微,仿佛蛋壳破碎般的轻响。
那股静滞不动的灵气,终于再次缓缓流动起来。
而且,比之前更加欢快,更加磅礴。
陆琯顾不得欣喜,立刻沉下心神,内视丹田。
只见在那片气旋的深处,原有的八道灵痕旁,一道崭新的、更为凝实的灵痕,正在缓缓生成。
七、八、九。
九道灵痕,井然有序地环绕着丹田核心,散发着莹莹光泽。
陆琯长长吐出口浊气,压抑了数年的郁结之怨,仿佛也随着这一口气,被一并吐了出去。
他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再次尝试运转功法,新生的灵力在体内奔腾,雄浑了不止一筹。
陆琯心念一动,并指如剑,口中默念法诀。
一抹青光自他指尖弹出,落在屋外的空地上。
几乎是瞬间,一株粗壮的藤蔓便破土而出,迎风便长,表面还生出了几根尖锐的木刺。
陆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幽木泛生诀》,随着他境界提升,威力果然也水涨船高。
他散去法诀,断掉了灵力输送。那株耀武扬威的藤蔓立刻失去了生机,迅速枯萎,化作一地飞灰。
接下来的数日,陆琯除了巩固境界,便是重新熟悉自己荒废了十余年的两门功法。
他身具木灵根,主修的自然是木属性的《幽木泛生诀》。
除此之外,他还辅修了门水属性的《沧澜绝溟功》。
小屋后的空地上,陆琯一遍遍地尝试。
幽木功还好,有木灵根的天然亲和力加持,即便多年未曾施展,施展起来依旧有模有样,只是略显生疏。
但那沧溟诀,却是几乎忘了个干净。
无奈之下,陆琯只得从储物袋的角落里,翻出那本满是尘土的破旧功法书,从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啃起。
好在他如今神识远非昔日可比,几日下来,总算有了些成效。
他调动体内灵力,按照沧溟诀的法门运转,口中轻念法诀。
刹那间,周遭空气中的水汽被尽数引动,在他身周汇聚成一道道细小的水流,盘旋不定,最终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形成个不断旋转的蓝色水球。
然而,他如今的灵力,尚不足以支撑此术太久。
不过十数息的功夫,陆琯便觉丹田一空,灵力后续无继。
“轰”的一声闷响。
那水球骤然炸开,积蓄其中的水流四散喷涌,将地面打得一片泥泞。
陆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衣衫尽湿,狼狈不堪。
他正欲调息片刻,远处石径上,一个急促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陆兄!陆兄!】”
是阿成。
他一路狂奔而来,跑到近前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阿成?】”
陆琯撑着地站起身,自己也是气喘吁吁,状态比阿成好不了多少。
“【快……快跟我去山门那儿!】”
阿成指着山门的方向,脸上满是焦急。
“【好,你稍等片刻】”
陆琯应了一声,迅速回屋换了身干爽的衣物。
二人一前一后,在石径上飞奔。
路上,陆琯问道。
“【出什么事了?这般火急火燎的】”
“【前……前去换防的师兄弟们,回来了!】”
阿成喘着粗气道。
“【回来了?】”
陆琯心中一凛。
“【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怎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心中,陡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我也是听说的……】”
阿成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一开始,只说是魔修袭扰边境城镇……后来,又听说魔修的主力打到了天虞腹地,就在万崇山一带……再之后……再之后就听说,外出的师兄弟们,中了埋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伤惨重!】”
话音未落,二人已冲到了山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陆琯瞳孔骤然一缩。
原本宽敞整洁的广场上,此刻竟躺满了一地的伤员。
呻吟声、哀嚎声、焦急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幸而有几位宗门长老正在坐镇指挥,才勉强维持住了秩序,没有让场面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