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撇了撇嘴,像是动了真气。
“【行了行了,师叔,就依您,事成之后,移几节枝干给您】”
陆琯见好就收。
“【这还差不多】”
老者这才面色稍缓,随即拿起酒葫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二人又聊了些灵植方面的问题,钟师叔的博闻和独到的见解,着实让陆琯受益匪浅。
“【行了,钟师叔,天色不早,弟子就先告辞了。一有空我就来看您】”
拜别了钟师叔,陆琯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茅屋。
他心情大好,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自己的伤终于有着落了。
这一夜,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早,陆琯特地去了趟典功阁。
他仔细查阅了所有关于灵犀木的典籍和图鉴,没有发现任何提及灵犀木有植株伴生现象的记载。
对此,陆琯心中更是疑云密布。
中午时分,他替一位内门师兄跑了个腿,送了封信,赚了五块下品灵石。
之后又去了趟纪事殿,想查询有关当年漓月城大战的卷宗。
“【师弟,没有掌门的手令,任何关于漓月城大战的卷宗,你都无权调阅】”
看守卷宗的弟子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
“【打扰了,师兄】”
陆琯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无奈离去。
他走在熟悉的石径上,一路直达后山,熟练地寻到了阿成的住处。
“【阿成,阿成!】”
陆琯在门外喊了几声,又伸手拍了拍木门。
敲了半天,屋内并无半点声响。
陆琯只得作罢,转身离去。
他本想着找阿成,看能否加入他们的队伍,一起接些宗门任务。自己这般单干,赚取灵石实在太慢也太乏力。
灵石多寡倒是其次,关键是阿成他们有稳定的来路和渠道,总比自己每天在宗门内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要强得多。
既然阿成不在,他便改道顺路去了后山灵园。
后山灵园内。
钟师叔正亲自动手,小心翼翼地摆弄着那段灵犀木。
他先是在灵田中央挖出一个大小刚好的坑,将树段完整地移入,再用黑色的灵壤填满树段周身,仔细夯实。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掐出一道繁复的法诀。
“【云来!】”
他轻喝一声,指尖一道紫光射向半空。
霎时间,灵木的正上方,竟凭空汇聚起一大团乳白色的卷云。
紧接着,淅淅沥沥的灵雨便从云中落下,不偏不倚,尽数洒在那截灵犀木之上。
“【师叔,我来看你了】”
陆琯自顾自地打开灵园的栅栏,走了进去。
“【怎么样,还不错吧?】”
钟师叔见到陆琯,眉宇之间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您老人家果然是有一手的,这等精细活计,要是交给我,非得给砸了不可】”
陆琯由衷赞叹道。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有逞强,否则以他那半吊子的养护手法,不出几日,这宝贝就得变成一截枯木。
“【师叔,我去典功阁查过了,上面确实没有说灵犀木有伴生植株的】”
陆琯还是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钟师叔闻言,脸上的得意之色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你这截树段,怕是大有来历啊】”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师叔,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陆琯心头一紧,紧张地问道。
“【不好说,现在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钟师叔摇了摇头,正色道。
“【只能先种下,静观其变了】”
“【师叔,您歇会儿,我来】”
陆琯见状,连忙上前,一脸殷勤地说道。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只见那从卷云中落下的灵雨,在接触到灵犀木的瞬间,竟未渗入木身,反而化作一道道晶莹的水线,朝着一个方向汇聚而去。
那个方向,正是那枚毫不起眼的袖珍葫芦所在之处!
葫芦,此刻仿佛成了个无底的漩涡,将所有的灵雨尽数吞噬,一滴都未曾落下。
半空中那团卷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
不过十数个呼吸的功夫,整片卷云便被那小小的葫芦吸食殆尽,消散于无形。
“【这……这不可能!】”
钟师叔脸上的得意与平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
他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那枚迷你葫芦,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连花白的胡子都在微微颤抖。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