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琯摇了摇头,颇为不解。
二人又闲聊片刻。
“【他们三位是什么情况?】”
陆琯朝那两男一女的方向瞥了一眼,险些忘了正事。
“【赶紧把这三位活祖宗领走吧!】”
赵师兄没好气地说道。
一个女弟子叽叽喳喳也就罢了,那两个男的还跟着起哄,简直一刻不得安宁。总听师叔们说弟子一届不如一届,他原先还不信,今日算是开了眼。这等心性,如何求得大道!
“【得,那我走了】”
陆琯应道。
他转身走向那三人。
“【三位,时辰不早,请随我前往厉峰】”
“【你是?】”
那锦衣男子方俞上下打量着他。
“【是林师兄派你来接引我们的吗?】”
女子问道。
“【正是。若无疑问,便请三位随我来吧】”
陆琯说完,便率先朝来时的石径走去。
三人见状,急忙跟上。
“【这位师兄,你入太虚门多久了呀?】”
那女子很是自来熟地问道。
“【四十余年了吧】”
陆琯淡然回应,心头却不由想起了些许往事。
“【敢问师兄境界几何?】”
锦衣男子方俞又问。
“【炼气八层】”
陆琯直言不讳。
“【师兄倒是对修行看得挺开】”
方俞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讥讽。
“【倒也非是看得开,只是年轻时为同门师弟挡了一剑,伤了经脉,这才不得已断了道途】”
陆琯轻叹一声。
“【抱歉,师兄,我等言辞偏颇,在此赔罪了】”
那布衣男子闻言,面露惭色,竟真的朝陆琯躬身一礼。
他本以为陆琯是怠于修行,不求上进,未曾想竟有这等缘由。一时间,他心中的轻视散去不少。
四人行至石径中途,山路愈发陡峭。
“【师兄,这厉峰还有多远?这山路也太难走了】”
那女子娇声抱怨起来,额角已见了细汗。
方俞亦是皱眉。
“【宗门之内,为何不设禁制,允弟子御风而行?如此攀爬,与凡夫何异?】”
陆琯脚步不停,声音平淡地传来。
“【此乃淬心路,从山门至各峰,皆需步行。一来是磨砺新晋弟子的心性,二来,也是为了让尔等熟悉宗门地貌】”
“【熟悉地貌?有何用处?我等修士,当一心向道,潜心修炼才是正途】”
方俞不以为然。
陆琯没有再答话,只是默默在前引路。
又行一炷香的功夫,前方林间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异响。
紧接着,一道灰影从林中猛然窜出,直扑走在最后的女子!
那女子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
“【啊!什么东西!】”
方俞和那布衣男子反应稍快,定睛一看,却是只尺许长的灰色妖鼠,双目赤红,獠牙外露,吞金鼠。
“【区区妖鼠,看我的!】”
方俞颇想在新来的师妹面前表现一番,当即掐诀,指尖迸发出一道火光,化作一枚拳头大的火球,呼啸着砸向灰鼠。
吞金鼠身形极为灵活,在火球及身前,猛地一扭,竟险险避开。火球砸在后方的石壁上,炸开一团焦黑。
一击不中,方俞脸色微变。
那布衣男子也立刻出手,数道青色风刃凭空而成,交错着斩向吞金鼠。
吞金鼠不闪不避,身上灰光一闪,风刃斩在它皮毛上,竟发出“叮叮”之声,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怎么可能!它皮毛怎会如此坚韧?】”
布衣男子大惊。
就在二人手忙脚乱之际,陆琯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
“【此鼠常年啃食后山一种名为‘铁线草’的灵植,皮毛坚逾精铁,寻常术法难伤】”
他一直走在最前,此刻却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
“【那……那该如何是好?】”
女子带着哭腔问道。
“【师兄既知其底细,可有克制之法?】”
布衣男子急忙请教。
方俞哼了一声,兀自不服气,再次催动法力,接连数枚火球砸出,却都被吞金鼠一一躲过,反而激得它凶性大发,吱吱乱叫,攻势更猛。
陆琯摇了摇头,不再多看他们。
他缓步走到路边,弯下腰,从一丛杂草中拔起一株通体碧绿、叶片边缘带着细密锯齿的寻常野草。
而后,他转身,对着那上蹿下跳、凶猛异常的吞金鼠,随手将那株野草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