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京营统领王诚,在下达了开门的命令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他手中的佩剑“当啷”一声掉落在旁,他却连捡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大周的将军,而是一个降将,一个叛徒。史书上,或许会留下他耻辱的一笔。
可那又怎么样呢?
史书,向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只要能活下去,耻辱,总比死亡要好。
城下的李修,看着那缓缓打开的城门,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群乌合之众,也配守卫国门?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甚至没有立刻下令大军进城,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城门内的景象。
只见城门完全打开后,王诚的那位副将,带着几百名亲兵,将手里的兵器全都丢在地上,然后一路小跑着冲了出来。
他们跑到距离燕王军阵前百步远的地方,齐刷刷地跪了下来,为首的副将更是将头埋在尘土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
“罪将京营副统领李鬼,率正阳门三千守军,恭迎燕王殿下入城!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这一喊,城墙上那些本就跪着的士兵,更是把头磕得跟捣蒜一样,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恭迎燕王”。
一时间,投降的声浪,此起彼伏。
李修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他那位皇兄倚仗的京营?
这就是守护大周都城的精锐?
简直不堪一击。
“典韦。”李修淡淡地开口。
“末将在!”典韦催马来到李修身边,瓮声瓮气地问道,“王爷,是不是该让兄弟们进城了?”
“不急。”李修摇了摇头,“让大雪龙骑先进去。”
“啊?”典韦一愣,“王爷,就城里那帮软脚虾,哪里需要大雪龙骑出马?末将带一千玄甲军进去,就能把他们杀个七进七出!”
李修笑了笑,拍了拍典韦的肩膀:“本王不是让你去杀人。是让你去立规矩。”
“立规矩?”典韦挠了挠头,有些不明白。
“京城,是天下最讲规矩的地方,也是最不讲规矩的地方。”李修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本王今天,就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燕王府的规矩。”
“你带三千大雪龙骑,从正阳门入,沿主干道,直抵皇城午门。”
“记住,所过之处,任何人,胆敢阻拦,或者是在街道上逗留观望的,无论是官是民,一律给本王用马鞭抽开!”
“本王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本王的大军来了,这条路,就姓‘燕’了!”
典韦听完,眼睛瞬间亮了。
杀人他喜欢,但这种当街抽人的事情,听起来似乎更过瘾!
“得嘞!王爷您就瞧好吧!末将保证,一根毛都不会给他们剩下!”
典韦兴奋地大吼一声,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大雪龙骑一挥手里的铁戟。
“兄弟们!王爷有令!进城!清场!”
“吼!”
三千大雪龙骑齐声怒吼,那声音,仿佛要将天上的云都震散。
他们催动胯下的战马,排成整齐的队列,如同三千尊移动的银色杀神,跟在典韦身后,向着那洞开的城门,发起了冲锋。
马蹄声如雷,烟尘滚滚。
跪在城门外的副将李鬼和他的手下们,眼看着那支如同神兵天降的银色骑兵朝着自己冲了过来,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本以为自己开城投降,能换来优待,可看这架势,对方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
“饶命啊!将军饶命啊!我们是真心投降的!”李鬼一边磕头,一边鬼哭狼嚎。
然而,典韦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滚开!别挡道!”
典韦一声暴喝,手里的马鞭一甩,一道黑色的鞭影,精准地抽在了李鬼的后背上。
“啪!”
一声脆响,李鬼身上的铠甲瞬间被抽裂,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口吐白沫,眼看是活不成了。
剩下的降兵见状,吓得屁滚尿流,手脚并用地向道路两旁爬去,生怕跑慢了半步,就会落得和他们将军一样的下场。
三千大雪龙骑,没有丝毫的停顿,就这样踏着降兵们丢弃的兵器,从他们刚刚跪着的地方,呼啸而过。
那股冰冷的杀气和强大的压迫感,让城墙上和道路两旁的京营士兵们,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这才明白,投降,不代表安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