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猛记得李修的吩咐,入京之后不许低调。
“兄弟们!喊起来!”陈猛大吼。
“燕王大胜!辽东军溃败!”
“高崇伏诛!燕王献捷!”
八百个汉子,扯开了嗓门大喊。那声音在街道两旁的建筑间回荡,震得窗户纸都哗啦啦响。
街道上的百姓全都惊呆了。有人手里的菜篮子掉在地上,鸡蛋碎了一地;有人刚喝进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
“我的天爷,燕王赢了?高崇死了?”
“那可是十万大军啊!这才几天啊?”
“你看那盒子里,该不会真的是人头吧?”
消息像炸弹一样在人群中炸开。
那些原本还在为皇帝李成叫好的文人,现在一个个脸色惨白,躲在人群后面不敢吭声。
八百铁骑根本不管这些。
他们一路横冲直撞,遇到那些想拦路的巡城官兵,直接就是一顿鞭子抽过去。
陈猛抱着那个紫檀木盒,眼神里全是嘲弄。
他能感觉到,整个京城都在颤抖。
那些坐在高堂上的大老爷们,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现在肯定都吓得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驾!”
陈猛一挥鞭子,直奔皇宫午门。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看到这份“大礼”时,会是什么表情。
陈猛带着人,真就找来了几面破锣,还有几个不知道从哪儿抢来的喇叭。
“咣——!”
“咣——!”
锣声震天响,配合着八百铁骑的马蹄声,简直要把京城的房顶都给掀了。
“燕王爷凯旋!高崇老儿人头在此!皇上万岁万万岁!”
陈猛扯着脖子喊,嗓子都快冒烟了,但他心里痛快啊。
这一路上,他看到多少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官员,听到这话后吓得连轿子都坐不稳,直接从里头摔了出来。
京城的茶馆、酒楼,本来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现在,这些地方全乱套了。
“快看!那盒子里真的是人头!血都渗出来了!”一个茶客指着陈猛怀里的紫檀木盒,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高崇可是辽东的王啊,手里十万兵马,怎么说死就死了?”
“燕王李修,真是个活阎王啊……”
皇宫午门外。
陈猛带着八百玄甲军,已经杀到了跟前。
午门的守卫比正阳门严多了,整整两千名禁卫军,全副武装,排成方阵拦在前面。
“站住!午门重地,擅闯者死!”
禁卫军统领张勋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已经收到了消息,知道这帮人是来干什么的。
陈猛勒住马,看着眼前这两千人,一点都不虚。
“老子是来献捷的!这是燕王爷给皇上的礼!你敢拦?”陈猛举起木盒,大声吼道。
“燕王献捷,自有礼部规矩。尔等带兵冲撞午门,这是要造反吗?”张勋拔出长剑,身后的禁卫军也齐刷刷地平举长枪。
“造反?”陈猛哈哈大笑,笑声里全是轻蔑,“高崇带着十万兵进京,那才叫造反!我们王爷把他斩了,是在保驾护航!你张勋要是想给高崇陪葬,老子现在就成全你!”
陈猛身后的八百玄甲军,也齐刷刷地拔出横刀。那股子刚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杀气,瞬间盖过了禁卫军。
张勋心里也在发憷。他这些禁卫军,平时守守宫门还行,真要跟这帮刚杀完几万人的疯子拼命,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而且,高崇真的死了吗?如果高崇死了,那燕王现在就是大周最有权势的人。得罪了燕王,以后还有好果子吃?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午门那扇沉重的大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老太监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满头是大汗。
“传皇上口谕!宣进宫献礼!”
老太监的声音尖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陈猛冷笑一声,斜眼瞅了瞅张勋:“听见没?皇上要见礼。滚开!”
张勋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挥了挥手,让禁卫军让开了一条路。
陈猛翻身下马,抱着木盒,大步流星地走进午门。
他身后,八百玄甲军留在原处,依然保持着冲锋的姿态,死死盯着那些禁卫军。
陈猛心里在冷笑:李成,你终于坐不住了吗?
.......
御书房里,暖和得跟春天一样。
乾元帝李成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古籍,看着是在读书,可半天都没翻过一页。
他心里急啊。
算算日子,高崇的十万大军应该已经到京郊了。
只要高崇一到,他就能下旨剥了李修的王爵,把燕王府那些人全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