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枪尖直指燕王府的亲卫,空气仿佛被抽干,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张统领站在包围圈外,手心冒汗,心脏狂跳,但他脸上却强撑着一股狠劲。他死死地盯着典韦,重复道:“典韦将军,请开盒吧!让我们看看燕王殿下的‘孝心’!”
他把“孝心”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典韦一露怯,或者找借口不开,他就立刻下令,将这些人全部拿下,治他们一个“意图不轨,冲击宫门”的大罪!
远处的百官们也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准备看燕王府的笑话。在他们看来,燕王这次玩得太过了,嚣张跋扈到了皇宫门口,简直是自寻死路。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典韦的反应。
面对上百杆长枪的威胁,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面对张统领的步步紧逼,他也没有半点退缩。
他只是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发毛。
“嘿……嘿嘿嘿……”
典韦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那魁梧的身躯,在马上微微晃动,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开盒?”他看着张统领,眼神里充满了戏谑,“你确定,你想看?”
张统领被他看得心里一突,但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喝道:“少废话!开!”
“好!”
典韦猛地爆喝一声,声如炸雷。
他双腿一夹马腹,整个人竟从高大的马背上,如同一只大鸟般冲天而起,越过重重枪林,“轰”的一声,重重地落在了第一辆独轮车的旁边。
那沉重的落地声,震得地面都仿佛颤动了一下。
周围的禁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手中的长枪都有些握不稳了。
典韦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走到那辆独轮车前,巨大的手掌,像抓小鸡一样,抓住了包裹着礼盒的红绸。
“刺啦!”
一声刺耳的布帛撕裂声响起。
那块价值不菲的华丽红绸,被他毫不怜惜地一把扯掉,随手扔在了地上。
露出了礼盒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用名贵紫檀木打造的方正盒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祥云图案,做工极为精致。单看这盒子,就已经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了。
“哼,装神弄鬼!”张统领在心里冷哼一声,更加笃定这只是燕王的虚张声势。
典韦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没有丝毫的犹豫,抓住盒盖的铜扣,猛地向上一掀!
“吱嘎——”
一声轻微的木头摩擦声响起。
那华丽的礼盒盖子,被他粗暴地掀开了。
就在盖子被掀开的那一瞬间!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盒子里猛地喷涌而出!
那是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
腥甜、刺鼻,仿佛是把成百上千头牲畜集中在一起宰杀,才能汇聚出的恐怖气味!
在这股血腥味中,还夹杂着一股奇怪的、类似于石灰的干燥气息,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闻之欲呕的诡异恶臭。
“呕!”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禁军,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股恶臭熏得脸色发白,当场就捂着嘴,弯下腰干呕起来。
张统领也闻到了这股味道,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妈的!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鬼东西?
这味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心里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好奇心又驱使着他,让他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朝着那打开的盒子里望去。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官员和百姓,虽然离得远,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轻。
“怎么回事?什么味道这么臭?”
“天啊,你看那些禁军,怎么都吐了?”
“那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在那个被典韦打开的礼盒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张统领的瞳孔,在看清盒中之物的那一刹那,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想要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掐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在那铺着明黄色锦缎的礼盒里,端端正正地摆放着的……
不是什么金银珠宝。
也不是什么古玩字画。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