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宽敞的地窖里,没有古玩字画,没有绫罗绸缎。
有的,只是钱。
堆积如山的,钱!
一边,是码放得整整齐齐,像是一座小山一样的银冬瓜,每一个,都足足有五十两重。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让人目眩神迷的白色光芒。
另一边,是几十口大箱子,箱子没有上锁,就那么敞开着。
里面,装满了黄澄澄的金条!
那刺眼的光芒,几乎要刺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这群勋贵子弟,虽然出身富贵,但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震撼,如此有冲击力的画面。
他们一个个呼吸急促,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那些金银,喉咙里,发出了“咕咚”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们既震惊于一个户部尚书,竟然能贪婪到如此地步。
又眼红于这泼天的富贵,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这得是多少钱啊!
恐怕,连皇宫内库里的现银,都未必有这么多吧!
随行的刑部官员,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立了大功了!
查抄出如此巨额的赃款,陛下一定会重重有赏!
他连忙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掏出封条,就准备上前,将这些金银,全部查封,上缴国库。
他一边走,一边对着那些已经看傻了的学员们,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子。
“咳咳!诸位,这些都是朝廷的赃款,按照规矩,是要全部充入国库的。”
他特意加重了“朝廷”和“国库”两个词,试图用皇命,来压住这群已经红了眼的“狼崽子”。
“还请诸位退后,不要妨碍我们刑部办案。”
刚才还兴奋不已的学员们,听到这话,瞬间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是啊。
钱是找到了。
可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到头来,还不是要上缴国库,便宜了朝廷里那帮老东西。
他们虽然心有不甘,但碍于皇权的威慑,还是本能地,准备向后退去。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
然而,就在这时。
一只穿着战靴的脚,猛地踹了过来。
“砰!”
那个刑部官员,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李修收回脚,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规矩?”
“在本王这里,本王的话,就是规矩!”
那名刑部官员被一脚踹翻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半天没爬起来。
他捂着肚子,一脸惊恐地看着李修,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疯子!
这个燕王,真的是个疯子!
连刑部办案都敢阻拦,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周围的学员们,也被李修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给惊呆了。
他们愣愣地看着李修,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难道他想私吞这笔巨额的赃款?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可是抄家的赃款,是皇家的钱!私吞国帑,那可是跟谋反同罪的大罪啊!
李修没有理会那个在地上哀嚎的官员,他走到那堆积如山的金银面前,随手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两百多名,眼神里充满了疑惑、震惊,还有一丝丝渴望的学员们,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心里,轰然炸响。
“本王今天,给你们立个新规矩。”
“这些钱,一半,上缴国库,给皇兄一个交代。”
“剩下的一半……”
李修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剩下的一半,现场分了!分给今天,跟着本王动了刀,见了血的弟兄们!”
什么?!
现场分了?!
此言一出,整个地窖,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李修,仿佛在看一个天外来客。
把抄家的赃款,现场分给手下?
这是什么操作?
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这种事啊!
那个被踹倒在地的刑部官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抱住李修的腿,尖叫道:“王爷!不可啊!万万不可啊!”
“这……这是私分国帑!是大不敬之罪啊!是要杀头的啊!”
他快要哭了。
他要是真让燕王把这笔钱给分了,那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