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衣衫褴褛的汉子。
这些人,一个个面带菜色,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看上去就像一群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饿鬼。
他们手中没有刀枪,只拿着一根根粗劣的木棍。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口号,没有呐喊,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但这股无声的压抑,却比任何喧哗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整支队伍,弥漫着一股即将爆发的“匪气”。
“那……那是什么人?”一个卖炊饼的小贩,吓得手里的炊饼都掉在了地上。
“看旗号……是燕王府的!带头那个,就是燕王李修!”旁边一个见多识广的老者,声音都在发颤。
“燕王?他……他带着这么一群叫花子,想干什么?”
“谁知道啊!看这架势,不像是去赴宴的……倒像是去……去抄家的!”
街道上的百姓,被这股肃杀的气氛所慑,纷纷惊恐地向两旁退去,将宽阔的街道,完全让了出来。
一些胆子大的,则躲在屋檐下、门缝里,伸长了脖子,又惊又怕地看着这支队伍。
队伍之中。
贾兰拖着一条伤腿,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本就被安排在队末,但不知为何,走着走着,他就走到了最前面,紧紧地跟在李修的马后。
没有人去管他,也没有人有精力去管他。
此刻的贾兰,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饿。
那股仿佛要将他五脏六腑都烧成灰烬的饥饿感,已经压倒了一切。
疼痛、疲惫、寒冷,在饥饿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野兽的光芒。
那是一种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以及对任何胆敢阻碍他获得食物的人的……仇恨。
王爷说了,去户部加餐。
户部,有吃的。
谁敢拦着他,他就杀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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