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笑了。
笑得像一只准备享用美餐的狐狸。
“老太傅,德高望重,两袖清风,想必……是与甄家这等商贾,毫无瓜葛的吧?”
李修明知故问地说道。
老太傅背脊一僵,强笑道:“王爷说笑了。老臣一生,只读圣贤书,不问阿堵物,与那甄家,素无往来。”
“是吗?”
李修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
他将账册,又翻了一页。
“那就有意思了。”
“本王这册子上,怎么记着……”
“乾元三年的上元节,太傅大人您七十大寿。甄家家主,曾派人送上一份寿礼。”
“礼单上写着……前朝画圣吴道子的《八十七神仙卷》真迹一幅。”
“不知太傅大人,可有印象?”
此言一出,老太傅的脸色,瞬间煞白!
《八十七神仙卷》!
那确实是他的心爱之物,如今就挂在他的书房里,他每日都要观摩好几个时辰。
当年甄家送来的时候,说是仿品,他也就信了,心安理得地收了下来。
难道……难道那是真迹?!
而且,还被燕王知道了?!
“王爷……王爷定是看错了!”老太傅的声音都在发颤,“那……那只是一幅仿品,不值什么钱的……老臣……”
“仿品?”
李修挑了挑眉。
“可这账上记着,甄家为了从一位前朝遗老手中,得到这幅画的真迹,足足花了……三十万两白银。”
“而且,这后面还附有一笔。”
李修的目光,变得戏谑起来。
“‘太傅大人收下画后,龙心大悦。三日后,便在陛下面前,力荐甄家旁系子弟甄应嘉,出任江宁织造一职。’”
“老太傅,您现在,还想说,您跟甄家,素无往来吗?”
轰!
老太傅只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傻了。
他指着李修,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了一辈子的清名,他那“不问阿堵物”的牌坊,在这一刻,被李修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撕得粉碎!
第47章清算开始,血洗朝堂
“噗——”
老太傅终究是没能扛住这诛心一击。
他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猛地喷了出来,比刚才的何守义喷得还要汹涌。
那张老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如同金纸一般。
他颤抖地指着李修,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两眼一翻,身子一软,也跟着昏死了过去。
又一个!
短短一刻钟不到,两位在朝堂上跺跺脚都能引起震动的文官大佬,一个右都御史,一个帝师太傅,全都被燕王李修用一本账册,几句话,活生生给气得吐血昏迷!
这等杀人不见血的手段,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太可怕了!
这个燕王,简直就是个魔鬼!
他不仅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有杀人诛心之智!
大殿内,那些刚才还跟着何守-义和老太傅一起叫嚣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面如死灰。
他们跪在金银堆里,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他们之间迅速蔓延。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李修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们讲道理。
他就是要用最粗暴,最直接,最羞辱人的方式,将他们一个个地,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朱雀大街开始,就为他们精心设计好的,必死之局!
李修看着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两个老东西,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冰冷的嘲讽。
想用“太上皇”来压他?
想用“清名”来道德绑架?
可笑!
在本王的绝对实力和铁证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本《护官符》上,像死神的镰刀,准备收割下一个猎物。
“下一个,是谁呢?”
李修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呢喃,在大殿内幽幽响起。
“吏部尚书,王大人?”
被点到名的吏部尚书,一个平日里威风八面,掌管天下官员升迁大权的老狐狸,此刻吓得“嗷”一嗓子,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然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朝着李修的方向,拼命地磕头。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臣……臣有罪!臣该死!臣不该收甄家的银子!臣不该帮他们安插人手!臣是猪油蒙了心!求王爷饶臣一命啊!”
他竟然,连狡辩的勇气都没有了,直接选择了招供!
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