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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年从甄家拿三万两银子,这件事,天知地知,甄家知,他知。可若是被记在了那本账册上……
他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老爷,老爷!姑爷来了!”
“承安?”钱玄同一愣,连忙道,“快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一身风雪的张承安走了进来。
他看着自己岳父那张惶恐不安的脸,眉头微皱:“岳父,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承安,你来得正好!”钱玄同一把抓住张承安的手,急切地问道,“我问你,你明日,是不是真的要去朱雀大街,拦驾死谏?”
张承安昂起头,一脸正气:“没错!燕王李修,倒行逆施,滥杀无辜,视国法如无物!此等国贼,人人得而诛之!学生身为御史,食君之禄,自当为国除害!哪怕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他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若是放在平时,钱玄同定会抚掌大赞,夸他有风骨,有担当。
可现在,他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头皮发麻。
“糊涂!你糊涂啊!”钱玄同急得直跺脚,“你知不知道,燕王手里,可能握着甄家的秘密账册!那上面,不知道记了多少人的名字!你现在去触他的霉头,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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