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疯狂。
“我呸!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衙役们手忙脚乱地冲上去,才将他重新按倒在地,可贾赦依旧在疯狂地扭动挣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睛赤红地瞪着贾政,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高台上,李修冷冷地看着这出惨剧,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站起身。
整个公堂,瞬间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最终宣判。
“够了。”
他走到高台边缘,目光缓缓扫过堂下众人,从血泪满面的受害者,到义愤填膺的百姓,再到面如死灰的贾家父子,最后,停留在了卑微如尘的贾政身上。
“本案,至此,事实已经清楚。”
李修的声音在公堂上空回荡。
“人证、物证俱在,犯人亦当堂对质攀咬,罪行供认不讳。”
“荣国公贾赦,身为朝廷一等将军,罔顾国法,结党营私,私通外敌,罪在不赦!”
“其子贾琏,仗势欺人,贪赃枉法,鱼肉乡里,逼死人命,同样罪大恶极!”
他每说一句,贾赦和贾琏的身体就重重地颤抖一下。
“至于贾政……”李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既说你毫不知情,一心只读圣贤书,那本王,便暂且信你一次。”
贾政闻言,心中一喜,刚要磕头谢恩。
李修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你身为贾府之人,对兄侄罪行不查不问,亦有失察之罪!身为朝廷命官,治家不严,德行有亏,更不配立于朝堂!”
李修看向三位主审官,声音转冷。
“本王以为,此案可以结案了。至于如何判决,就等本王回禀皇兄,恭请圣裁吧!”
“是!是!下官遵命!”
三位主审官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领命。
刑部尚书拿起惊堂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拍!
“退——堂!”
“将人犯贾赦、贾琏,验明正身,打入天牢死囚区,听候发落!”
“贾政,暂且收押,等候处置!”
衙役们如狼似虎地冲上来,将早已瘫软如泥的贾赦、贾琏父子拖了下去。
贾赦的咒骂声,贾琏的求饶声,渐渐远去。
贾政也被两名衙役架起来,他失魂落魄,面如死灰,像一具行尸走肉。
案子,审完了。
荣国府这棵参天大树,从根上,被彻底砍断了。
李修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公堂外,那数千名围观的百姓,不知是谁带的头,竟然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黑压压的一大片,从衙门门口,一直延伸到长街尽头。
紧接着,一声发自肺腑的呐喊,冲天而起!
“燕王千岁!青天大老爷!!”
随即,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响彻了整个京城!
“燕王千岁!青天大老爷!!”
“燕王千岁!青天大老爷!!”
这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充满了敬畏,充满了最真挚的拥戴!
李修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他看着那些跪倒在地,对他顶礼膜拜的百姓,看着他们那一张张激动而淳朴的脸,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满足感,在他胸中激荡。
这,就是民心!
这,就是他要争夺这天下的根基!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万民挥了挥。
随即,在典韦的护卫下,他走下高台,跨上踏雪乌骓,在万民的欢呼声中,如一位得胜归来的君王,策马离去。
……
而在千里之外的金陵,另一张看不见的网,也悄然收紧了。
......
金陵,自古繁华之地,秦淮河畔,烟柳画桥。
与京城那紧张压抑的气氛不同,这里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城南,一座占地极广的豪奢宅邸内,更是张灯结彩,戏台子上咿咿呀呀地唱着,仿佛丝毫没有受到京城风波的影响。
这里,便是江南织造、世袭龙禁尉,甄家的府邸。
甄家,与贾家一样,同为开国功勋,根基深厚。
更因四次接驾之功,圣眷隆重,在江南一带,权势滔天,风光无两。
书房内,甄家的家主甄应嘉,正皱着眉头,听着面前一个管家的汇报。
这管家,正是刚从京城秘密返回的甄观。
“老爷,事情就是这样。贾家……这次是彻底完了。”甄观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后怕,
“燕王亲自下场,三司会审,人证物众,把贾家的老底都给掀了。贾赦、贾琏被判了斩立决,只等秋后问斩。贾政也被革职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