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对身边的鸳鸯吩咐道:“去,把凤丫头给我叫过来。”
鸳鸯应了一声,赶紧快步出去了。
不一会儿,王熙凤就来了。
她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家常衣裳,脸上未施脂粉,神情平静得有些过分。
走进荣庆堂,她先是规规矩矩地对着贾母福了福身子,然后就垂手站在一旁,对于跪在地上、额头带血的贾琏,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一个。
仿佛那个人,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贾母看着她那张平静无波,甚至可以说是死气沉沉的脸,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凤丫头,”贾母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这件丑事,想必你也都知道了。”
王熙凤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淡淡地“嗯”了一声。
“事已至此,再追究谁对谁错,也没有意义了。”贾母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一些,“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收场。”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观察王熙凤的反应。
“那个女人,不能再留在外面了。她在外面多待一天,我们贾家的笑话就多传一天。我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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