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破灭了。
“我说!王爷!我说!我全都说!”朱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磕头。
“是张海!都是张海指使我的!他说,每年克扣下来的军饷,他拿六成,剩下的四成,我们底下的人分!他还说,兵部尚书是他姐夫,只要把尚书大人喂饱了,就没人敢查我们!”
“还有军服!从江南采买的上等棉布,运到半路,就被他的人换成了最便宜的粗麻,好棉布都被他拉到京城的布庄卖了!换回来的钱,他也拿了大头!”
“还有兵器,战马……王爷!这锐武营,就是一个空壳子!全被他张海给掏空了!”
朱彪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张海的老底,全都掀了出来。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士兵们的心上。
而跪在地上的张海,脸色已经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得一片死灰。
“你……你血口喷人!”张海指着朱彪,气得浑身发抖。
“我血口喷人?”朱彪豁出去了,红着眼睛吼道,“张海!你敢说你府上那八房小妾,不是用兵血养着的?你敢说你在京城买的那三座宅子,钱是哪来的?你敢对天发誓吗!”
“够了。”
李修淡淡地打断了他们的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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